老者的身體剛接觸縫隙邊緣,時間仿佛在他身上扭曲——前一刻還在承受火山地獄的灼燒,下一秒便墜入冰山地獄的冰窟,緊接著又被石磨碾成肉泥,三種極致的痛苦在瞬息間交替,沒有絲毫喘息的間隙。
他的皮膚在灼燒與冰凍間反復開裂又愈合,骨骼碾碎后又強行重組,每一次修復都伴隨著比之前更劇烈的劇痛。
藍汀晚此時早已轉身,不再看老者,這不是蕭墨殘忍,著實是經過之前南京的事情,此時再遇到這樣殘害龍國人的邪惡術士,著實忍不住。
“第二無間,形無間。”蕭墨的聲音冷如寒冰,符陣中突然升起萬千利刃,利刃如雨點般刺向老者。
這些利刃穿透他的軀體,卻不傷及要害,反而在他體內化作細小的蠱蟲,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老者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又干癟,皮膚下青筋暴起如蛛網,每一寸血肉都在蠱蟲的啃噬中抽搐,卻始終保持著完整的形態,連一絲血液都未曾滴落——無間地獄的酷刑,連流血都是奢望。
“第三無間,罪器無間。”蕭墨抬手,太阿劍的金光注入縫隙,縫隙中突然涌出無數刑具——燒紅的銅柱、鋒利的刀山、沸騰的油鍋、旋轉的石磨……所有曾用于懲罰他的刑具此刻化作實體,在老者周身盤旋。
刑具無需鎖鏈牽引,自動朝著他撲來,銅柱烙在他胸口,刀山刺穿他四肢,油鍋潑灑他頭顱,石磨碾軋他軀干。
刑具之間無縫銜接,前一種痛苦尚未消散,后一種已接踵而至,仿佛整個地獄的罪器都在此刻蘇醒,只為折磨這一具罪孽的軀體。
老者的意識在崩潰邊緣反復拉扯。他想閉眼,眼皮卻被無形的力量撐開;想嘶吼,喉嚨里只有血沫翻滾;想死去,黑霧卻不斷修復他的軀體,強行維持著他的生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肉的灼燒、每一根骨骼的碎裂、每一縷靈魂的撕裂,卻連昏厥都做不到——無間地獄,連逃避痛苦的權利都不會給予。
“第四無間,眾生無間。”蕭墨的目光掃過縫隙中涌出的冤魂,那些亡魂虛影突然齊齊撲向老者,鉆進他的軀體。
老者的身體劇烈顫抖,皮膚下浮現出無數張痛苦的臉——有孩童的啼哭,有探員的怒吼,有苗疆少女的嗚咽……所有被他殘害的生靈的痛苦,此刻都化作實質,在他體內肆虐。
他仿佛變成了一個容器,裝滿了所有受害者的絕望與哀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千百人的痛苦。藍汀晚突然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對著縫隙方向叩拜。
她看懂了——這些冤魂并非在施虐,而是在索回屬于自己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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