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張鐸低頭看地面,“規則反噬減弱了。剛才我差點被替換,現在那種拉扯感消失了。”
陳陌閉眼查看規則之眼。發現他們的規則痕跡正在融合。形成一個閉環結構。就像拼圖湊齊了一樣。
“我們得維持住。”他說。
但體力在下降。李晚秋的歌聲越來越弱。她的手開始發抖。
“輪替。”張鐸說,“我來頂前面。”
他往前半步,把盾牌拔起來舉在身前。甲接替他原來的位置。三人一組,輪流承擔壓力。其他人保持連接傳導。
效果明顯提升。
屏障厚度增加。風暴無法再逼近。
“乙要是能找到這里就好了。”甲說。
“他會。”陳陌說,“他留的符號還在響。”
確實。那張紙上的波紋圖案,正隨著外部震蕩微微發光。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號。
兩個小時后,風暴進入高頻階段。
新規則瘋狂生成:
**“視線交錯超一秒者互換身份”**
**“體溫相差一度者共死”**
**“呼吸不同步者裂體”**
但他們已經學會應對。
不看彼此的眼睛。
貼緊身體保持溫度一致。
繼續跟著李晚秋的節奏呼吸。
每一次換班都卡在節點上。沒人出錯。
陳陌站在中心,掌心緊貼規則碎片。它一直在發熱,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他能感覺到,李晚秋體內有種東西也在覺醒。和碎片之間有聯系。
“你是守門人后代。”他說。
她沒否認。只是點了點頭。
“所以你能穩住這個陣。”
“我不是一個人在唱。”她說,“是記憶在幫我。”
他們就這樣撐著。
風暴沒停,但他們也沒倒。
天知道過去了多久。
直到某一刻,李晚秋突然停止哼唱。
所有人一驚。
“怎么了?”
她抬起手,指向南方。
“有人來了。”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遠處亂流中,一個身影正艱難前行。背著包,走路一瘸一拐。
是乙。
他手里舉著一塊發光的石板。上面刻著和張鐸一樣的符號。他在用它抵擋規則侵蝕。
“他在找我們。”甲說。
“不能斷開。”陳陌說,“一旦松手,屏障就沒了。”
“我去接他。”張鐸說。
“不行。”陳陌攔住他,“你出去就會被撕碎。”
他們看著乙一步步靠近。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就在距離五十米時,地面塌陷。一道黑縫裂開,直奔他腳下。
他摔倒了。
石板脫手飛出。
陳陌咬牙,把規則碎片往地上一按。屏障瞬間變形,延伸出一條光帶,直通乙所在位置。
“抓住光!”他大喊。
乙抬頭,伸手抓住那道光。
光帶把他拉了回來。
他滾進圓陣,立刻被人拉住手。石板被塞回他懷里。
“接上了。”甲說。
五個人再次完整。
屏障重新穩固。
風暴依舊猛烈,但他們已經不怕了。
陳陌睜開眼。規則之眼仍在運轉。他看到每個人的規則痕跡都比之前清晰。尤其是李晚秋,她的血脈正在激活,和碎片產生了共振。
“我們能走出去。”他說。
李晚秋點點頭。重新開始哼唱。
張鐸握緊盾牌。甲盯住外圍。乙把石板放在陣中央,讓它參與能量循環。
他們站在一起,抵抗風暴。
沒有誰再提分開的事。
也沒有誰再說堅持不住。
風還在刮,規則還在變,但他們已經找到了活下去的方式。
陳陌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血跡干了,結成暗紅色硬塊。他把它擦掉,重新貼住碎片。
光層又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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