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時三分鐘。
他沒動。
又等兩分鐘。
依舊無聲。
“有問題。”張鐸說。
“不一定是遇險。”陳陌說,“可能是進入了靜默區,或者時間流速變了。我們不能折返。”
“可約定就是約定。”張鐸聲音壓低,“你不擔心他們出事?”
“我擔心。”陳陌看著裂縫,“但我更擔心我們四個都陷進去。如果他們真出事,我們沖過去也沒用。現在要做的是加快進度,拿到更多符號樣本,回去才能分析出他們的處境。”
張鐸沒再說話。
李晚秋翻開筆記本,指著剛才畫的符號:“這個核心的黑點……我在記憶里見過。”
“什么時候?”
“閉眼的時候。”她說,“不是完整的畫面,但有感覺。像是……鑰匙孔。”
陳陌盯著她:“你能認出它要什么嗎?”
“我不知道。”她搖頭,“但我覺得它在等某種觸發。”
“不是血。”陳陌說,“上次塔門要認證,這次不一樣。它是活的,它在學習。”
他站起身,繞開裂縫,沿著右側墻壁繼續走。
九十米處,霧氣突然變稀。
前方出現一個岔口,左右各有一條支道,都沒有霧。地面干凈,看不到任何符號。
陳陌停下。
太干凈了。
他打開規則之眼。
視野里,兩條支道的地面上都漂浮著斷裂語句,但內容完全不同。左邊寫著:“說出真名者,可通行。”右邊寫著:“沉默超過三十秒,自動清除。”
他關掉能力。
“怎么走?”張鐸問。
“都不走。”陳陌說,“這種選擇是陷阱。越是清晰的選項,越不能信。”
他回頭看向來路。
霧已重新涌來,遮住歸途。
“只能往前。”他說。
李晚秋突然伸手按住太陽穴:“等等……我又聽到聲音了。”
“什么聲音?”
“不是耳語。”她睜開眼,“是數字。23-17-6-16。”
陳陌猛地抬頭。
這組數字,他在之前的刻痕墻上見過。
“你說什么?”他問。
“23-17-6-16。”她重復,“一遍又一遍,像循環播放。”
陳陌立刻翻出筆記本,在空白頁寫下這串數字。他對照之前記錄的符號位置,心跳加快。
這不只是序列。
這是坐標。
他看向地面,用玻璃片在石板上劃出標記點,按數字順序連接。四條線交匯于一點,正對前方尚未探索的區域。
“那里有東西。”他說,“能解讀這些符號的裝置,或者……原始協議接口。”
“你打算去?”張鐸問。
“必須去。”陳陌收起本子,“但我們得更快。破曉已經失聯二十三分鐘。”
他帶隊繞過岔口,貼著主道邊緣前行。
一百二十米處,地面再次出現符號。這次是豎排文字,從左至右讀是:“觀測者即被觀測。”
陳陌盯著它,沒有移開視線。
他知道這句話是真的。
他也知道,此刻正有某種存在,通過這些符號,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李晚秋突然停下。
“怎么了?”陳陌問。
她沒回答。
她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鞋。
白色的鞋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細小的紅線,從鞋尖蔓延到腳踝邊緣,像是被什么染上去的。
她抬起頭,聲音很輕:
“我沒有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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