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陳陌盯著青銅門，“但問題出在碎片上，答案也可能在那里。”

張鐸看了他一眼：“你是說……還得靠近那扇門？”

“不一定進去。”陳陌說，“但必須搞清楚它是怎么被觸發的。”

李晚秋搖頭：“太危險。門后的能量已經不穩定，再靠近可能直接引發坍塌。”

“不靠近更危險。”陳陌指著地面，“你看裂痕的走向。”

他們順著看去。所有裂縫都以青銅門為中心呈放射狀延伸，說明能量源就在門后。而他們現在所處的拐角位置，是目前唯一還沒出現裂痕的區域。

“這里是緩沖帶。”陳陌說，“但撐不了多久。”

話剛說完，頭頂一聲悶響。

一塊水泥塊墜落，砸在地上粉碎。裂縫爬上拐角的墻面，第一道灰白色符號緩緩浮現。

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張鐸咬牙：“那就動手。你說怎么做。”

陳陌深吸一口氣：“我需要重新連接規則鏈，查看碎片的原始協議。這需要靜默操作，不能被打斷。”

“我和李晚秋警戒。”張鐸說。

李晚秋扶著墻站起來：“我會用殘留的封印紋壓制附近的裂痕擴張，但只能撐幾分鐘。”

陳陌點頭，蹲下身，將手掌貼在其中一枚石片上。規則之眼聚焦，試圖逆向追蹤能量源頭。視野中，符號瘋狂閃現，信息量大到幾乎刺痛大腦。他咬牙堅持，一層層剝離干擾信號。

終于，他看到了。

在碎片核心深處，有一段被隱藏的指令序列。不是人為寫入，而是天然存在于規則本身。內容只有四個字：歸源重啟。

這不是鑰匙。

這是開關。

陳陌猛然睜眼。

“它不是為了被使用。”他說，“它是用來啟動最終程序的。”

“什么意思？”張鐸問。

“我們以為守住碎片就結束了。”陳陌聲音低沉，“但我們其實……已經開始了。”

地面劇烈震動。

整面墻炸開，裂縫瞬間覆蓋半個通道。灰白色符號連成一片，空氣中響起低頻嗡鳴，像是某種機制正在全面激活。

李晚秋跌倒在地，手撐著地面，指尖劃過一道新裂痕。她抬頭，聲音發顫：“陳陌……你看我的手。”

他看過去。

她皮膚上浮現出淡淡的符號印記，和空中的一模一樣。正在緩慢蔓延。

“它在標記我們。”她說。

張鐸舉起槍，對準前方不斷逼近的裂區：“別管標記！先想辦法活下來！”

陳陌一把抓住李晚秋的手腕，拉她起來：“我們必須做選擇——要么立刻切斷石片連接，賭外面的世界不會因此崩潰；要么……進入門后，找到終止協議的方法。”

“門后是什么？”張鐸問。

“不知道。”陳陌說，“但我知道，如果我們什么都不做，這里會變成新的規則節點，吞噬所有人。”

李晚秋看著他，眼睛里有恐懼，也有決意：“你決定吧。”

陳陌松開她的手，走向青銅門。

他知道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來。

但他必須走。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待在這里，等我信號。”

說完，他抬起手，按向門縫。

門上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不再是金光，而是慘白。地面最后一塊完整的磚石裂開，裂縫中伸出一條由灰白色符號組成的鎖鏈，纏上他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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