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不代表安全。反而說明程序進入了下一階段。

他把李晚秋先送入通道，自己緊隨其后，剛踩上第一級臺階，就聽見上方傳來金屬摩擦聲。抬頭一看，銹鐵蓋板正在緩緩合攏。

有人在關它。

他立即伸手去撐，指尖卡進縫隙。鐵板沉重，壓得指骨生疼。上面傳來腳步聲，至少一人正在強行推動蓋板閉合。

不能被封在里面。

他用肩膀頂住下降的鐵板，騰出一只手摸向腰間繩索。繩子一頭綁著鉤爪，他曾用它攀過影城外墻。現在，他把鉤爪甩向上方支撐梁，一拉，借力翻身躍出通道。

蓋板“砰”地合攏，塵土飛揚。

陳陌站在通道口，面對重新圍攏的四名黑衣人。成員乙站在最后，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支注射器，標簽模糊，液體呈深灰色。

“你以為假名就能逃？”乙冷笑，“我們不需要你承認。只要抓到人，直接提取基因序列，照樣完成回收。”

陳陌喘著氣，看著那支針劑。他知道那不是普通藥劑。那是用來強制喚醒血脈記憶的工具，專門針對守門人后代設計。

李晚秋在通道里動了一下，發出微弱聲音：“別讓他們拿到血樣……一旦激活原始編碼，影城會立刻定位我們所有人。”

他明白后果。不只是身份暴露，而是整個規則網絡會被牽引過來，形成鎖定場。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血還在流。但他笑了。

“你們搞錯了。”他說。

“名字不是鑰匙。”

“血才是。”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掌按在維修通道入口旁的金屬銘牌上。那是工廠時期的設備編號牌，表面氧化嚴重，但內部仍有導電層。

血液滲入縫隙，順著金屬紋路蔓延。銘牌輕微震動，發出低頻嗡鳴。

三秒后，整片區域的地燈驟然亮起，線路超載，配電箱爆出發光的電弧。沖擊波震得最近的兩名黑衣人后退幾步。

陳陌趁機再次拉開蓋板，跳回通道，用力砸下鎖扣裝置。鐵板重新固定在開啟狀態。

他背起李晚秋，準備下行。

身后，成員乙站在強光邊緣，咬牙切齒。

“這次算你們贏。”他說，“但倒計時不會停。二十四小時后，影城會自己來找你們。”

陳陌沒有回頭。

他只說了一句：“那就讓它來找。”

通道深處漆黑一片。臺階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處。

他邁出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腳步聲在狹窄空間里回蕩。

李晚秋伏在他背上，嘴唇微動。

她說了一個詞。

陳陌的腳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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