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陌迅速檢查結點,發現血跡顏色變深,幾乎發黑。
“污染在升級。”他說,“血是觸發點。上次是鐘擺重啟,這次是血染布條。我們三個被連在一起,成了同一個目標。”
李晚秋靠在墻上,聲音虛弱:“如果切斷連接呢?”
“不行。”陳陌說,“一旦斷開,系統會判定我們違反協作規則。更可能直接啟動清除程序。”
張鐸握緊金屬棍:“那就一直站著?等到死?”
“不。”陳陌說,“規則給我們留了一個觀察窗口。每次循環間隔三十七秒,符文只閃一次。它允許我們記住,說明它不怕我們知道真相。但它怕我們找到節律之外的空隙。”
他閉眼,規則之眼再次開啟。
符文閃爍的瞬間,他捕捉到一絲異常——在環形路徑的正中心,有一個微小的斷裂點,持續不到半秒。
“有缺口。”他說,“每次循環結束時,中心位置會斷開一次。很短,但存在。”
李晚秋問:“能穿過嗎?”
“不知道。”陳陌說,“但我們必須試一次完整的節奏外行動。不能按它的周期走。”
第八次循環開始前,他們調整站位。
陳陌站在中心,張鐸偏左,李晚秋靠右。
三十七秒到,符文亮起。
就在閃爍結束的剎那,陳陌突然向前一步。
不是沖向巷口,而是踩向環形符文的中心點。
腳落下時,地面沒有反應。
但他感覺到腳下有一瞬的松動,像是踩碎了某種薄膜。
下一秒,整個街道劇烈震動。
墻面涂鴉開始流動,紅色箭頭扭曲成“x”形。氣溫繼續下降,呼吸聲變成雙重回響,像是有人在身后同步開口。
第九次循環。
他們回到原點。
但這一次,李晚秋的耳塞不見了。
她自己都沒察覺,直到陳陌發現她耳朵里沒有黑色耳塞。
“什么時候丟的?”陳陌問。
“我不知道。”她說,“我感覺一直戴著。”
張鐸摸了摸自己的耳塞,還在。
陳陌低頭看布條,發現連接處的結變了形狀。原本是平結,現在成了死結。
“規則在加速。”他說,“它不再隱藏變化。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第十次循環。
他們選擇不動。
三十七秒過去,符文閃爍。
這一次,天空沒有變色,但三人同時聽到一句話:
“你聽見自己的名字了嗎?”
聲音來自四面八方。
陳陌立刻捂住耳朵,盡管耳塞還在。張鐸咬牙不語。李晚秋閉眼,手指緊緊掐住布條。
沒有人回應。
聲音消失。
循環結束。
他們還站在原地。
但陳陌發現,自己掌心寫下的三句話,最后一個字被血跡模糊了。“斷”字只剩一半。
“它在抹除我們的錨點。”他說。
李晚秋靠在墻上,胸口鏡片發出輕微碎裂聲。她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了點血。
“我還記得。”她說,“只要還能痛,就還沒被替換。”
陳陌看著地面符文,低聲說:“下次循環,我會在第二十六秒行動。不在終點,也不在。打破它的節奏。”
張鐸點頭:“我跟你一起。”
“不行。”陳陌說,“你們必須留在原位。如果我也失敗,至少還有人記得正確的順序。”
李晚秋抬頭看他:“你會回來嗎?”
陳陌沒回答。
三十七秒到了。
符文亮起。
第二十六秒。
陳陌突然抬腳,沖向環形中心。
他的影子在地面拉長,與張鐸和李晚秋的影子短暫重疊。
就在那一刻,布條猛地收緊,勒進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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