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女聲響起的瞬間,通道內的空氣變了。
陳陌立刻抬手,將李晚秋拉到身后。張鐸已經半蹲在地,槍口對準平臺方向,手指搭在扳機上。
“別開槍。”陳陌低聲說。
張鐸沒動,但手指松了一點。
陳陌閉了下眼,再次睜開時,規則之眼已完全開啟。視野里,懸浮平臺上的符文不再是無序閃爍的光點,而是由淡金色線條勾連成的循環陣列。每一組符號亮起的順序都有規律,第七次亮光后,中心位置會短暫出現一個空缺。
他數了一遍,確認間隔時間穩定。
“這不是攻擊程序。”他說,“是驗證門。”
李晚秋靠在墻上,聲音很輕:“它……在認我們。”
陳陌點頭。他盯著空氣中浮現的殘影文字——“步序合律,影不隨行”。這句話剛出現就消散,但他記住了。
“它要我們按特定方式通過。”他說,“不能亂走,也不能讓影子重疊。”
張鐸皺眉:“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
張鐸沒再問。他知道陳陌的能力,也明白現在不是質疑的時候。
“怎么走?”他問。
“我和晚秋一起過。”陳陌說,“你等我們過去再跟上。”
“為什么是你們?”
“因為系統在掃描繼承體標記。”陳陌看著李晚秋手腕上的舊傷,“它要確認我們是不是‘原體’。”
李晚秋抬起手,指尖微微發抖。她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陳陌扶她靠近平臺邊緣。兩人并肩站著,距離剛好能聽見彼此呼吸。
“準備。”他說。
平臺符文開始新一輪閃爍。
第一輪亮起,陳陌屏住呼吸。
第二輪,李晚秋的手抓住他胳膊。
第三輪,他感覺到掌心傷口又裂開了。
第四輪,張鐸退后兩步,貼墻警戒。
第五輪,通道深處傳來低頻震動。
第六輪,李晚秋突然whisper:“第七次……中間停頓。”
陳陌記下了。
第七輪亮起,符文光芒比之前更亮。就在光暈達到頂峰的剎那,中心區域出現一道極細的黑線,持續不到半秒。
“走!”
兩人同時邁出左腳。
陳陌刻意放慢半步,讓自己的影子落在李晚秋右側斜后方。他們的腳步落地幾乎同步,但角度錯開。
平臺光芒猛地一顫,隨即穩定下來。中央裂開一條窄橋,寬度僅容一人通過,直通對面電梯井入口。
“快!”陳陌推了李晚秋一把。
她踉蹌著踏上橋面,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摔倒。陳陌緊隨其后,雙腳踩實的瞬間,背后傳來金屬撕裂的聲響。
他回頭。
平臺正在坍塌。符文逐一熄滅,碎塊墜入下方深井,沒有任何回音。
張鐸從墻邊沖出,貼地疾行,最后一刻躍上橋尾。橋體在他腳下崩解,最后一塊金屬板落入黑暗。
三人站在對岸,沒人說話。
陳陌喘著氣,低頭看自己手掌。血還在流,滴在地上發出輕微響聲。
李晚秋靠著墻,手指仍捏著那截銀色發繩。她抬頭看向陳陌,眼神有些模糊,但嘴唇動了動。
“你……沒踩影子。”
陳陌點頭:“我知道。”
張鐸站在電梯井前,伸手摸了摸金屬門框。表面冰冷,沒有電源波動。
“剛才那套規則……是你自己想出來的?”他問陳陌。
“不是想的。”陳陌說,“是我看見的。”
“你早就能看到這些?”
“最近才看清。”
張鐸沉默了幾秒。他轉過身,正對著他們。
“我之前不信你們。”他說,“我以為你們也是被操控的棋子。”
陳陌沒回應。
“但現在我明白了。”張鐸聲音低了些,“你們不是被執行的人。你們是在破局。”
李晚秋忽然抬手,指向電梯門上方。那里有一道細小的裂縫,邊緣泛著微弱紅光。
“有東西……在動。”她說。
陳陌立刻抬頭。規則之眼開啟,視野中,裂縫內部浮現出新的符號鏈——逆向旋轉的雙環結構,與b3檔案庫的驗證門相似,但更加復雜。
“這是二次校驗。”他說,“門還沒開。”
張鐸握緊槍:“還要再來一次?”
“不用。”陳陌盯著符號運行軌跡,“這次不一樣。它在等信號。”
“什么信號?”
“活體響應。”
李晚秋突然往前一步,伸手按在電梯門上。她的掌心滲出血跡,順著金屬表面滑落-->>。
陳陌沒攔她。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血跡流到門縫時,紅光驟然增強。符號鏈開始加速旋轉,雙環結構逐漸對齊。
“它認你的血。”陳陌說。
“它……本來就是用我的編號建的。”李晚秋聲音虛弱,“lwq-07……是初始密鑰。”
陳陌立刻掏出小刀,在掌心劃開一道更深的口子。鮮血涌出,他抬手按在她手旁邊。
兩人的血混合著流下,滲入門縫。
符號鏈停止旋轉。雙環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