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學會了嗎？”

“不是學會。”李晚秋聲音發緊，“是有人在后臺改規則。”

陳陌看向系統界面。新的提示正要彈出。

他沒等它顯示完整內容，直接關閉。

“不能再信任何提示。”

“也不能再用我的眼睛當媒介。”李晚秋說，“第二次使用會留下數據殘影，他們能順著找來。”

陳陌點頭。他拆下一段生銹的鐵條，彎成鉤狀，伸向通風井的柵欄螺絲。

擰下第一顆時，李晚秋突然抓住他手臂。

“別全拆。”

“為什么？”

“空缺會引起結構警報。留一顆，讓它看起來沒被動過。”

陳陌停下動作。他看了她一眼。

她能在重傷狀態下連續識破三層規則陷阱。

這種能力不是學來的。是本能。

他沒再問。換了個角度，只松動三顆螺絲，讓柵欄看起來穩固，實則一推就開。

通風井內部漆黑，梯子銹蝕嚴重。

陳陌先進去，托住她腰把她拉上來。兩人爬了約十米，到達橫向通道。

這里沒有燈光，只有底部一條微弱的紅光帶，勉強照亮路面。

他們沿著通道爬行。五分鐘后，前方出現一道金屬擋板，上面刻著七個凹槽，形狀各異。

陳陌摸了摸，發現每個凹槽都對應一種規則印記——三角、螺旋、斷線、雙環、逆十字、波浪、單點。

“這是驗證門。”他說。

“需要七種規則符文才能打開。”李晚秋靠在墻上，“但我們只有一個斷線符。”

陳陌盯著擋板。他知道，如果亂試，可能會激活反制程序。

他閉上眼，回想之前見過的所有符號。醫院大廳的藍絲線走向，鐘樓臺階的循環刻度，傀儡胸口的指令紋……

突然，他睜開眼。

他用刀尖在掌心劃出一道短線，滴血落在第一個凹槽。血自動延展成三角形。

第二個凹槽，他用頭發纏成螺旋狀放進去。

第三個，就是李晚秋畫過的斷線符。

第四個，他撕下衣服燒出灰燼，擺成雙環。

第五個，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在空中畫出逆十字。

第六個，他抖動手腕，讓血珠連成波浪。

最后一個，他用刀尖輕點自己眉心，落下一點血印。

七個凹槽依次亮起紅光。

擋板緩緩升起。

李晚秋看著他，眼神復雜。

“你開始懂規則了。”

“是你讓我看到它們不是死的。”

“它們在進化。”

“所以我們也要變。”

擋板升到一半時，李晚秋突然抬手，按住他胸口。

“別進去。”

“為什么？”

“你看第三塊槽。”

陳陌回頭。那里的灰燼雙環正在緩慢旋轉，方向和其他六個相反。

“它在排斥。”她說，“六個是真實符文，這個是假的。有人在這里設了識別陷阱，專門抓亂拼規則的人。”

陳陌立刻撤回所有材料。

擋板停止上升，紅光熄滅。

他們被困在通風井通道里。

李晚秋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右臂的金紋再次浮現，比之前更深。

陳陌看著她。

他知道她還能再說出更多真相。

但他也知道，每一次她說出來，都在把自己往崩潰邊緣推一步。

他握緊刀柄。

通風井底部的紅光突然閃爍了一下。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