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重啟,我們就解不開時間停滯的謎題。”張鐸說,“也就找不到出口。”
陳陌沒說話。他知道他們在賭。賭這個系統重啟后不會吞噬他們。
他抬頭看鐘樓深處。臺階繼續向上,拐角之后一片漆黑。冷風還在吹,帶著鐵銹味。那股氣息像是從更高處傳來的呼吸。
“還有別的痕跡。”他說,“上面一定有更多的刻錄點。這些只是第一層。”
張鐸用手電照向樓梯上方。光束被黑暗吞掉,照不到盡頭。
“你現在能用規則之眼了嗎?”他問。
陳陌試了一下。剛集中精神,左眼就傳來劇痛,比之前更強烈。他咬牙忍住,沒睜眼。
“還不行。”他說,“至少還要十分鐘。”
“那就等。”張鐸站直身體,“我守著。你休息。”
“不能等。”陳陌搖頭,“墻上的字快成形了。我們必須看懂它。”
他伸手摸向臺階底部的一處舊刻痕。那里有一道斷裂的線,像是曾經被破壞過。他用指甲摳了摳,碎石落下,露出下面更深的溝槽。
溝槽里有字。
很小,幾乎看不見。但確實是人為刻上去的,不是系統自動生成的。
陳陌湊近看。三個歪斜的字:
**別碰鐘**。
他愣住了。
這不是規則痕跡。是警告。有人留下的。
“張鐸。”他聲音變了,“這里有人來過,而且……他知道危險。”
張鐸立刻蹲下來看那三個字。刻痕很深,像是用盡全力挖出來的。位置隱蔽,如果不是刻意尋找根本發現不了。
“什么時候留的?”他問。
“不清楚。”陳陌說,“但肯定是在系統重啟之前。這個人試圖阻止后來者觸碰核心機制。”
“那我們現在呢?”張鐸看著他,“已經碰了。”
陳陌沒回答。他的手還放在臺階上。震動又開始了,比之前更明顯。墻上的字符完成了一半,筆畫扭曲,像在掙扎。
臺階側壁的新刻痕不斷浮現,頻率越來越快。從最初的每三十秒一道,到現在每十秒就多出一條。
系統在加速。
“它快醒了。”陳陌低聲說。
張鐸把手電光重新照回墻面。那個字符的最后一筆正在成型。弧線收尾,向下勾折,形成一個封閉結構。
當最后一段線條連接完成時,整個字符突然變黑。不再是緩慢浮現,而是瞬間加深,像是被烙進去的。
陳陌看清了。
那是一個數字:**7**。
不是文字,是數字符號。清晰,標準,像是現代印刷體。
“七。”他說,“為什么是七?”
張鐸盯著那道數字。突然開口:“七級臺階一組。七次循環一個周期。七……可能是重啟的關鍵節點。”
陳陌猛地抬頭。他想到了什么。
“系統不是隨便重啟的。”他說,“它需要滿足條件。七,可能是觸發值。”
他看向臺階上方。還有二十多級。如果每七級一個循環,那么第三組結束的位置,就是關鍵點。
“上面有東西。”他說,“我們必須上去。”
張鐸沒動:“你現在連站穩都難,怎么走?”
“我能走。”陳陌扶著墻站起來,“只要不睜眼,就不會加重負擔。”
他邁出一步。腿有點軟,但還能支撐。左眼仍在抽痛,但他已經習慣了。
張鐸收起木板,握緊手電。他走在前面,照亮臺階。
陳陌跟在后面,右手始終貼著墻。震動越來越強,像是整座鐘樓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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