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月滿樓依然覺得云錦書大半夜喊她出來是為了嚇唬她。
山頂是星痕祭壇和宗族祠堂,環境平坦空曠,立燈距離稍遠又沒全部點燃,就顯得周圍黑漆漆的。
月滿樓謹慎的往周圍看了幾眼,什么都沒發生。
這里依舊不是終點,繞過祠堂又走一段,通往更高的地方,道路也變成了較為崎嶇的小路。
霜照在小路繼續往上的臺階前停下,“再往上走,轉彎有個涼亭,殿下吩咐請駙馬自己過去。”
“好。”
這一段不遠,涼亭又點著燈,月滿樓沒有接燈籠,一步接著一步,拾階而上。
到了涼亭,精致的餐點擺滿石桌,還有一壺白玉瓶裝的小酒,配上兩副碗筷。
正疑惑云錦書人去了哪里,一轉身,月滿樓一眼看到了不遠處平臺上的倩麗身影。
月華如練,清輝漫灑。美人一襲紅色輕紗,晚風拂過,廣袖與裙裾便漾開漣漪般的柔波,紗衣下的身姿若隱若現,宛若月下綻放的白蓮。
看到月滿樓,美人緩緩舒展雙臂,整個人便旋了起來。
輕紗隨風飄舞,在她周身流轉成朦朧的光暈,每一次回轉都帶起紗衣,每一個展臂都勾勒出優美的弧線。
面容在紗影間明滅,清冷如這天上明月,不經意的一瞥卻飽含深情。
夜色漸濃,舞姿愈發輕盈,仿佛隨時會羽化登仙。
最后一個回旋緩緩止息,素紗輕垂,足尖一點,便朝著月滿樓飛了過來。
“殿下。”雙臂展開,將人牢牢抱住,心臟快要從胸腔跳出的震動讓她有些說不出話。
云錦書則將朱唇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阿月,生辰快樂。”
“今天,啊,所以殿下讓我子時前來。”
說話的當口,悠揚的鐘聲傳來,月滿樓明白,那一定是云錦書安排在子時敲的鐘聲,整整二十八下,剛好對應月滿樓的周歲年紀。
“喜歡嗎?阿月之前說過生辰時想要兩個人度過,今天一整天本宮都會陪著阿月。”
月滿樓都快被釣成翹嘴了,咬著唇,故作淡定的詢問,“殿下提前拿走衣服,是為了今晚的舞?”
“本宮總要確認阿月想看本宮穿的衣服,適不適合。”
好在,月滿樓只是買了件薄款的紅色紗裙,沒有禽獸到透明的程度。
“那殿下這幾天不見人影,就是在練這支舞。”
“嗯,本宮只會這個,向神明祈求風調雨順的祝禱之舞。父皇說他當年不小心看到母后練這支舞,就被勾了魂,生了把人娶回家的念頭。”
前說完,不見月滿樓回應,云錦書嗔道:“阿月不說話,是不是本宮跳得不太好?”
“是跳得太好了,我的魂已經跟著殿下跑了,哪還有腦子回答。”
“就你嘴甜。”
“殿下今天又沒嘗過,怎么知道甜不甜。”
“阿月。”
仰頭的功夫,月滿樓已經精準的封住了她的唇,唇齒相接,呼吸在靜謐的空間內不斷交纏。
山風陣陣,夜晚的山頂涼亭充斥著秋日的涼意,兩人身上的溫度卻越來越高。
許是生辰的緣故,月滿樓感覺今天的云錦書格外溫順,予取予求,讓她忍不住想要欺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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