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句,“若是耀兒來見你,你會實話實說嗎?”
馬修謹沒有回答,微微顫動的肩膀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出了大牢,云錦書重申讓南宮耀來見馬修謹的想法,南宮朔擔心寶貝兒子,各種找理由婉拒。
一番拉扯過后,雙方各退一步,云錦書同意等南宮耀可以正常行走時再讓他過來,南宮朔也答應她可以帶人來牢房,前提是雙方談話時,要有崔長史在旁記錄。
雙方目的一致,都是想要撬開馬修謹的嘴,因此沒太大爭議,就把此事定了下來。
云錦書這么要求,自是已經想好了要帶誰過來。
出乎眾人意料,她這次沒先帶月滿樓,而是帶了阿二。
人出現在馬修謹眼前時,許久沒有跟人對話的他動了動嘴,但沒真的發出聲音,似是想問什么,又自己憋了回去。
阿二主動開口,“少夫人是想問我臉上為什么纏了紗布?”
馬修謹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阿二卻看清了,繼續道:“云麟御醫給我開了祛除疤痕的藥,不過因為燙傷有些年頭,新皮沒那么快長好,就先用紗布纏了起來。”
“疼嗎?”
這是入獄后,馬修謹頭一次說話,好似忘了如何與人交流,嗓音都有些許顫抖。
“不是很疼,有點癢,不能抓挺難受的,可比起開水澆在臉上的痛,這些都不算什么。”
“對不起。”
“少夫人這是在替少爺道歉,還是為脅迫我留在南宮府,幫你處理尸體道歉?”
馬修謹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阿二沒有停下,像是要把這些年隱忍不說的話一次吐個干凈。
“我一直有個問題很想問問少夫人,我把自己毀容那天,少爺氣壞了,吩咐下人不要管我,讓我自生自滅,少夫人為何救我?”
“因為,你真的不想留下。”
“嗯?”阿二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嗯了聲。
馬修謹抱著腿,清瘦的身體蜷縮在墻角,抬頭,碧色的眼睛微微顫動,就像個無助的少年。
單看這一幕,任誰也不會把他跟殘忍的活取靈髓案兇手聯系在一起。
“因為你不想留下。”馬修謹又重復了一遍,隨即一字一句解釋,“你對南宮家的財富地位和南宮耀這個人都沒有想法,在那些被搶來的人里,你是最堅定要走的一個。”
“因為這,你就非要把我留在南宮府中?”
“你得罪了太守家的少爺,以后不可能在北澤城立足,又毀了臉,離開更是死路一條。”
說得好像都是為了阿二,要是月滿樓在,肯定當場就氣笑了,可惜阿二臉上纏著紗布,有表情也看不出來。
“好,舊事不提。我撞見少夫人殺鸞姬時,少夫人為何不把我一起殺掉?以少夫人的實力,殺死我應該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我不能殺你。”馬修謹的聲音低了下去,喃喃自語般說著,“要是殺了你,整個府中就沒有第二個人,完全不會跟我搶耀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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