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宇文笙依舊冥頑不靈,滄如昊也惱了,“當初你是同意的,朕也答應,會給咱們的孩子最高的爵位,最好的封地。”
“嫡庶有別,陛下自己應該是最清楚的。”
“所以,如果朕不是嫡子,你當年根本不會選擇嫁給朕?”
宇文笙沒有回答,滄如淵此時開了口,“皇兄何必再問,我們三個年紀相仿,青梅竹馬可不只是皇兄。”
滄如昊明白了,所謂的少年夫妻,情真意切,都是他一廂情愿的想法。
宇文笙會選他,不過是因為他是嫡子,滄如淵是庶子,心底,甚至更偏向滄如淵一些。
又是一陣沉默,滄如昊起身,背對幾人,留下一句。
“明日,朕會宣布太子跟貴妃病逝,至于平陽王,逼宮謀逆,貶為庶人,流放北至島,生死不得歸。”
滄如淵抬頭,眼里閃過錯愕,終究什么都沒說,朝著滄如昊離開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
感謝滄如昊放他們一家三口離開。
即便從明日起,他們就是庶民,連身份都會被抹掉。
宇文笙同樣看著滄如昊的背影,低聲喃喃,“至少昭兒,是我們的孩子。”
隔天,得知女兒病逝的消息,宇文政第一時間趕來皇宮。
他知道昨日滄如淵逼宮的事,還以為是反賊闖入皇宮把人殺了,氣得要沖進天牢跟滄如淵拼命。
還是滄臨奕出面,好說歹說,可算把人勸住。
宇文政不知內情,抱著“外孫”,老淚縱橫,差點哭暈過去。
隨后趕到的七公主滄臨昭也以為母妃真的病逝,被外祖父的情緒感染,一起哭了起來。
他們不知道,為避免夜長夢多,他們哭的人此刻已經到了城門外。
知道內情,并且來送行的,只有云錦書跟月滿樓。
當然,她倆來的主要目的不是餞別,而是要問滄臨弘,靜皇后當年被害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滄臨弘看著月滿樓,“我可以告訴你們,同樣的,我也想知道一件事,希望月先鋒可以實話實說。”
月滿樓點頭,“你問。”
“在我的記憶幻境中,月先鋒可有片刻,對我動心?”
“沒有。”月滿樓答的果斷,哪怕云錦書不在旁邊,她也不會猶豫。
滄臨弘苦笑,又像是預料之中的答案。
可他真有一瞬,覺得有個人陪伴自己百年,并為之心動。
“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真是長相問題?”
“那倒不是,說你瞧不起我的審美純屬口嗨,你長得不錯,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管你好不好看,我喜歡的人在我心里第一好看。”
“若有來世···”
月滿樓立馬打斷,“沒可能,不約,兩個很容易被人影響的人在一起,會把日子越過越灰暗。幻境里,我要不是只鬼,都打了你多少頓了。”
心動沒了,滄臨弘后退半步,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