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行皺眉,疑惑地從布包里翻出那本名為“素書”的書籍,翻開書頁,問:“干啥?”
陳天星道:“看看里面是不是夾著根竹簽,上面刻著‘君子藏器于身’。”
獨孤行一愣,手指翻到熟悉的書頁,從中摸出一根細長的竹簽,老樣子,上面還是簽上刻著那一行小字——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爭其必然,順其自然。
獨孤行舉起竹簽,皺眉道:“是這根?”
“對。”陳天星十分滿意,“藏好,別丟了。”
獨孤行點頭,將竹簽塞進袖子里,貼著小臂綁緊。他不知道這東西有啥用,但陳天星既然特意提了,或許將來是關鍵。
——————
另一邊,白紓月漫步在甲板上,江風吹得她裙擺亂擺,頭發拂過臉頰,癢得她抬手撥開。
甲板上人聲鼎沸,她正想找個安靜的角落,忽地聽到一陣絲竹聲,夾著清脆的鈴鐺響,抬頭一看,甲板中央搭了個木臺,幾名彩衣女子正在起舞,紗裙翻飛,腰間的鈴鐺叮當作響,引得周圍人群拍手叫好。
白紓月皺眉,嘀咕道:“這貨船還有這種節目?”
“姑娘可是頭回坐這船?”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身旁傳來。白紓月轉頭一看,是個手持折扇的年輕男子,錦袍上繡著水流,腰間掛著一塊羊脂玉佩,笑得溫潤如玉。
她點點頭,沒多搭理,目光仍落在臺上。男子卻不介意,自顧自道:“這條商船是人和貨雙載,一半運貨,一半載客。船上多是云水城的商賈大戶,隨貨出行,路上無聊,便弄些歌舞助興。”
白紓月哦了一聲,淡淡道:“原來如此。”
男子合上折扇,拱手道:“在下南宮瑾,云水城南宮氏。敢問姑娘貴姓?”
白紓月淡淡道:“姓白,不過是個侍從。”
南宮瑾挑眉,臉上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笑道:“白姑娘這樣的侍從,可真是少見。”
白紓月哦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舞臺,沒太在意南宮瑾的話。
南宮瑾見她不搭話,也不惱,自顧自道:“白姑娘若有興致,不妨看看接下來的節目,頗為新奇。”
白紓月沒吭聲,目光卻被舞臺上的動靜吸引。幾個女子抱上來幾幅畫卷,粗布裹著,瞧著不起眼。人群里有人喊:“周氏的千里傳音圖!快開!”
白紓月皺眉,低聲嘀咕:“千里傳音圖?”
南宮瑾笑著解釋:“周氏的獨門手藝,和道家圣人的水花鏡月有幾分相似,能隔空傳影,瞧著像水中映月,頗為神奇。”
白紓月心頭微動,盯著舞臺。幾個漢子將畫卷攤開,層層疊放,畫布上墨跡暈染,像是山水畫。突然,畫卷中央泛起漣漪,畫面緩緩清晰,宛如水面映出另一方天地。
畫中,一名灰袍男子手持長劍,站在城樓前,劍氣縱橫。而他的頭頂上的,一道天河之水,從天而降,劈開云霧,十分浩蕩。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