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書揉著額頭,嘿嘿一笑,從脖子上摘下那串佛珠,晃了晃,討好道:“先生,色即是空,我懂!這不正抄著呢嘛!”
他從懷里掏出一本舊書,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然而并非佛家書籍,而是蒙學的《禮記》一書。
正說著,船艙簾子一掀,白紓月和青紓走了出來。兩人皆換了身黑色長裙,腰間束帶勾勒出窈窕身形,頭上戴著黑紗斗笠,薄紗垂下,遮住大半容顏,簡直像兩個行走江湖的女侍衛。
獨孤行愣了愣,上下打量一番。
白紓月掀開紗帽一角,露出半張臉,笑盈盈道:“你不是嫌我招麻煩?如今裹得嚴嚴實實,總沒人惦記了吧?”
她轉了個圈,裙擺輕揚。
青紓卻撇嘴,扯了扯身上緊繃的衣裳,嘀咕道:“丑死了,還不如我那條青裙。”
白紓月瞪她一眼,哼道:“云水城魚龍混雜,修士遍地,謹慎點總沒錯。你少抱怨,學著點!”她說著,得意地瞥了獨孤行一眼,仿佛在邀功。
獨孤行點點頭,難得贊同:“她說得對。人生地不熟,低調些好。”他頓了頓,斜眼看向青紓,“你得跟你姐學學,別老毛毛躁躁。”
白紓月聞,笑得更歡,拍了拍妹妹的肩,得意道:“聽見沒?多學著點!”
青紓不服,翻了個白眼,哼道:“就你會裝!上次還不是被人下藥,差點沒跑出來?”她話音剛落,白紓月臉一紅,伸手就去撓她癢癢,姐妹倆笑鬧成一團。
獨孤行無奈搖頭,招呼獨書:“別傻站著,拿行李,下船。”他率先跳下船,獨書屁顛屁顛跟上,肩上扛著個布包,嘴里還哼著小調。
白紓月停下笑鬧,拉著青紓下了船。碼頭喧囂,貨箱堆積如山,空氣中混雜著魚腥和汗味。幾個修士打扮的人從旁經過,氣息隱晦,腰間佩刀或懸符,引得獨孤行多看了兩眼。他低聲道:“這地方,果然不簡單。”
白紓月湊近,壓低聲音:“云水城是驪國第一港,商賈云集,修士扎堆。聽說還有十境護國大將軍坐鎮,咱們得小心點。”
獨孤行點了點頭,“在這里我們還是一起行動吧,出了事能相互照應。”
白紓月表示同意,“話說,你來這云水城干什么?”
獨孤行回答道:“搭船去大驪京城。”
“然后呢?”白紓月歪了歪腦袋。
獨孤行沉默了,其實太不太愿意告訴白紓月自己此行的目的,并非他不夠朋友,至少他覺得有些東西還是別讓她知道比較好,特別自己師父的身份。
白紓月見少年又不愿意和她多講,頓時有些生悶氣了,小聲嘀咕道:“說話做朋友,但卻一點都不交心,那還不如不做,簽回契約,做主仆。”
獨孤行嘆了口氣,“別在提那契約的事了,我不想你這樣。”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