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神色隱現著激動:“難道說,吳征所找到的那個犯罪集團,其實省里頭也已經有所察覺了。”
關宏峰補充道:“還有一種可能是吳征不僅僅是將證據交給我們,他可能也交給過省公安廳。”
周巡臉色有些晦暗,他明白關宏峰說的是什么意思。
顯然是吳征很可能認為長豐分局甚至市局里頭都不太安全,從而向省廳也匯報過相關情況。
從吳征前腳想要約見關宏峰,后腳就被滅門了就足以可以說明,吳征的身份定然已經暴露了。
警局內部肯定有著犯罪集團的眼線,或者干脆就是犯罪集團的成員。
周巡這下子想通了:“難怪省檢察院派下來的是反貪局的干部,他們不僅是要查犯罪集團啊,還是想要查..”
后面的聲音周巡吞咽回了肚子里,但二人都心知肚明,派遣省反貪局干部前來還有的一個目的定然就是查他們公安系統了。
雖然心頭有些不太爽快,但周巡也知道確實得查一查,這幾年發生的事情有太多不合理之處了。
他和關宏峰兩人一直在暗地里試著查,只可惜收效甚微。
現在省里的目光投射下來,還派來了反貪局的干部,這回興許真能夠將藏在警隊當中的敗類給一舉揪出。
周巡說道:“這么說來,省檢察院這幫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們表面上是想要查碼頭走私案,實則是想查吳征案。”
“不,”關宏峰搖了搖頭道:“未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碼頭走私案和吳征案,或許并不是割裂的。”
周巡愣了愣:“你的意思是,碼頭走私和吳征滅門的兇手很可能是同一伙人。”
關宏峰的聲音里隱隱透著寒意:“甚至,還有可能與幾年前毒品走私的那幫人也是同一伙人。”
“這個犯罪集團,一直隱藏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津港市的很多方面很可能都已經被他們滲透掌控。”
一股悄然的寒意在周巡的辦公室里頭升騰,周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被關宏峰這么一說,他也意識到這很可能就是事實。
“那我們該怎么辦?”
關宏峰淡淡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僅靠我們的力量是很難順利調查下去。”
“而幸好,省里也已經注視到了我們這里,我們并非是孤立無援。”
周巡點了點頭:“確實應該跟省檢察院那幫人合作,那找個時間我再約一約他們,和他們談一談?”
關宏峰搖了搖頭:“不必,他們已經邀請我了。”
想到他離開辦公室前對面明顯刻意的話語,關宏峰知道那是他們釋放出來的信號。
不過當時他還沒有想好,但現在他已經想清楚了。
這個時候不是單打獨斗逞英雄的時候,津港市的事情必須要借助強大的外力來破局。
周巡有些不高興了:“啥情況,我和他們嘮了這么久也沒邀請我,怎么你們見面沒兩分鐘就統一戰線了。”
關宏峰給了周巡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領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