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一些示好或者難聽說巴結在沈傳看來都不是什么問題,他自身遇到的更加之多,就像是之前說的,人之常情,只要能夠守住底線就不會出什么事情。
但彭秀剛剛提到的事情,卻讓沈傳嗅到了一絲不太好的意味。
加入法律協會,看上去并沒什么不妥,但很容易會被裹挾著站隊,甚至被拖入泥潭。
雖然這種學術性質的協會不如體制內那么森嚴,但某些地方可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傳在漢東省倒是沒有遇到過這種困擾,畢竟對他而,漢東省的這種民間協會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也不敢貿然前來找他。
沒想到海東那邊倒是找上了彭秀。
沈傳問道:“你是怎么想的?”
彭秀微微搖頭道:“我感覺不是很合適,我就是只想專心搞學術而已,雖然我從未參與過,但也聽院內的其他同事講過,里面的拉幫結派很嚴重,我不喜歡。”
沈傳聽完之后心中也是頗有感懷,事實上不管在哪里拉幫結派都會或多或少的存在,哪怕是沈傳自身,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跟嚴立成宋振華等人有著分不開的關系。
但區別就是核心目的到底是為什么服務,是公心還是私心,這點很重要,也會直接影響到派系的行為準則。
沈傳心中自然是希冀公心遠大于私心的,或許是有些理想化,但沈傳正朝著這條道路矢志不渝的前進下去,而且也努力在影響著身邊之人。
沈傳想了想開口道:“既然不喜歡那就不參加了,來到漢東之后你就安心做你的學術,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
在海東他鞭長莫及就算了,若是在漢東還有人敢滋擾他的妻兒,他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的人。
彭秀點了點頭,心頭驟然一松,能夠呆在丈夫沈傳身邊,她就會感到無比的安心。
隨后她又問出了一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
“我在想,他們想要把我拉入那個協會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會對你造成什么影響?”
沈傳皺眉沉思了一番說道:“法律界的事情我了解得也不是很多,可能是關系到理念、流派之爭吧。”
雖然法律是有一個基本的準繩,但細分領域以及如何解讀自然會衍生出許許多多不同的觀點和理念,久而久之就會出現流派。
若是單純的學術流派之爭倒也沒什么,但現在很多都與利益掛鉤,爭得不是學術而是話語權。
而話語權最重要的一點還是體現在真正執掌司法體系之人究竟更側重于哪方面。
而沈傳作為副部級的檢察長,已經有足夠的影響力影響整個漢東省的司法觀念。
沈傳簡單提了兩句,彭秀也大致明白了其中可能存在的兇險,不由呼出一口氣道:
“幸好我沒有腦子發熱同意加入,不然險些會害了你。”
沈傳笑了笑說道:“以你的性子,其實加入進去遲早也會出來的,你和他們肯定是不相容的。”
彭秀眉眼彎彎,笑了笑:“那你呢,你的理念是什么?”
沈傳臉色微微一正說道:“我的理念很簡單,法學自然是也要站在人民一邊,法律是人民的法律,不是某些法律學者,某些法律專家的法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