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立成辦公室當中只有嚴立成一人,高育良似乎早就已經離開,沈傳從嚴立成的表情上面來判斷,應當是一件較為棘手的事情。
等到沈傳將辦公室門緊緊關上之后,嚴立成開門見山說道:
“高育良早上跟我交代了一件事。”
“他和他的配偶吳惠芬早就已經秘密離婚了。”
嚴立成語氣平淡,但說出的內容要是傳揚出去絕對能夠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而且他還與一個叫做高小鳳的女人在香港秘密結婚了,高小鳳是山水集團高小琴的親妹妹。”
沈傳略微有些疑惑:“他為什么會和您說這些?”
按照正常來說,高育良作為省委副書記,他在漢東省內的領導只有沙瑞金一人,要向組織坦白也應該是去向沙瑞金匯報才是,沒有必要舍近求遠過來找嚴立成。
就算跟嚴立成匯報了,嚴立成也是需要跟沙瑞金匯報的,而這樣無疑會讓沙瑞金對于高育良的感觀更差。
哪怕原本本來打算輕拿輕放的,這樣一來也可能多出點變數出來。
這是一個最基本的認知問題,以高育良這種級別的人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才對。
嚴立成也是微微蹙起眉頭:“我剛開始也是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后來我大概有了一個想法。”
嚴立成猜測道:“可能,這就是你先前跟我提過的,那高育良的‘文人風骨’在作祟吧。”
見嚴立成這么一說,沈傳也大致明白了。
高育良先前和沙瑞金、田國富鬧得很不愉快,漢大幫凋零至今少不了他們的功勞。
高育良心中應該也是有怨的,所以哪怕是到了這種危急的時候,他也不愿意主動向他沙瑞金低頭。
田國富就更不必說了,高育良根本就沒有瞧得上田國富過。
反觀嚴立成來到漢東不久,與漢大幫之間并無沖突,地位也足夠高,高育良思來想去之后應當是選擇了向嚴立成坦白。
雖然聽上去有些兒戲,但細細想來這確實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那您打算怎么做?”
高育良既然向嚴立成主動坦誠了這件事,那不管怎樣嚴立成也得對這件事確立一個處置的態度。
沈傳知道嚴立成既然把自己叫了過來,那心里頭肯定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
嚴立成想了想開口道:“高育良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不管怎樣,他作為一個省委副書記、省委政法委書記,做出這種事情總歸是不體面的。”
嚴立成淡淡道:“高育良主動提出來,他年紀大了精力大不如前,想卸任當前的領導職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