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經歷了幾個月的調整動蕩,政法系當中的派系勢力已經越來越弱,只要再將祁同偉這個核心人物給拿掉,漢東省的政法系統應當就會煥然一新了。
當然,漢大幫真正的旗幟是高育良,不過高育良就不是沈傳可以解決的范疇了,自會有沙瑞金和嚴立成出手。
聊完公安廳的事情之后,嚴立成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京州中福集團,這家國企我記得你們之前也調查過?”
沈傳點了點頭:“當時是京州中福集團的董事長齊本安找上門,說他們有一筆五個億的款項找不到了,想讓我們介入調查一番。”
嚴立成面露思索:“后續呢?”
“后續我們經過調查,發現其實是他們公司當中的管理層自行挪用了,直接經手的人員已經被控制,不過錢財卻沒能找回來。”
沈傳補充說道:“京州中福內部的問題,后續都由他們集團紀委接手了,我們也就沒有過多關注。”
嚴立成微微頷首,他開口說道:“中福集團是大型國企,在我們省內也有很大的影響力。”
“尤其是他們底下的煤礦公司,曾經一直是我們漢東省煤礦行業的龍頭企業,對漢東省的經濟發展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但,前幾天我去他們那里走訪調研,和他們的董事長齊本安也聊了聊,發現他們企業的經營狀況很不樂觀。”
“結束的時候,他和我提到了剛剛說的這件事。”
沈傳笑了笑:“這是跟您打小報告?”
嚴立成同樣笑道:“應該是向我們漢東求援來了。”
“齊本安想要借助我們漢東正在轉型升級改造產業的這股東風,爭取政策的支持,將他們的一些不良資產進行清理,重中之重就是京州中福底下的幾家煤礦公司。”
沈傳有些不解:“煤礦這種重資產怎么也會被算在不良資產里面的,我記得他們的煤礦儲量應該相當豐富才對。”
嚴立成從辦公桌的抽屜當中拿出了一份調研報告遞給了沈傳。
“這是我讓辦公廳理出來的一些歷史情況,里頭倒是能夠看出一些端倪。”
沈傳接過快速閱覽完,很快就明白了嚴立成說的是什么:“僅是買入賣出,京州能源就虧損了二三十個億,這買賣做的倒是挺大。”
京州中福集團在好幾年之前,花費了四十七億從漢東本地的一家企業長明集團當中購買了兩個煤礦,而今年的估值,那兩座煤礦只有十幾個億的價值,短短幾年縮水了近三十個億。
雖然近幾年隨著環保型產業,環保經濟的提法越來越多,煤礦產業確實有些不景氣,但不景氣也不至于虧損到這個程度。
哪怕確實只是正常的市場行為,那先前做出這些個決定的國企領導和管理層也存有重大的瀆職嫌疑。
這涉及到了將近三十個億的國有資產流失,不是一件小事情。
嚴立成微微有些嚴肅說道:“煤礦產業轉型升級是接下去漢東省經濟發展的必經之路,既然京州中福集團有這樣的需求,那正好趁這個機會理一理賬,點一點家底。”
嚴立成看向沈傳:“如果其中確實涉及到職務侵占、貪污受賄或者玩忽職守等現象,你們檢察院得第一時間介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