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沈傳命令之后的石文康就開始了忙碌,他現在不僅要忙著籌備反詐小組的事情,還要順便兼顧一下偵查一處那邊的情況。
不過關于這點沈傳也已經講的很明顯了,不要大張旗鼓,要小心審慎,至于原因石文康自個也猜的七七八八。
于是回到反貪局的石文康沒有急著去到自己的處室,反而是去找了陸亦可了解內情。
如果要查,他必須要了解這個案子的詳細經過才行。
在不知情的反貪局干部看來,原本互不來往的偵查一處和二處就有點詭異了,兩位處長竟似多年好友一般密談不休。
先是陸亦可去了石文康的辦公室,沒多久石文康就又去了陸亦可的辦公室。
這讓給工作越發繁忙的反貪局增添了些許談資,也算是工作之余為數不多的放松舉措了,當然肯定不會讓二位處長知道就是了。
但和陸亦可的溝通并不是太愉快,倒不是說陸亦可態度不好,而是陸亦可知道的東西也不多。
關于劉慶祝的抓捕行動,一大半都是由京州市公安局代勞的,陸亦可知道的消息很多也是從趙東來那里得來的。
這中間隔了一層,難免沒有失真或者偏差的可能性,這種情況下得到的消息可用程度就得大打折扣了。
陸亦可信任趙東來,但石文康和趙東來又不熟,天然就會帶有三分懷疑眼光。
石文康不禁略微有些無奈,搞了半天,看上去自己還得白手起家從頭再來。
當然,從頭再來也沒什么不好的,起碼這樣一步步走下去,一個處長職位是跑不掉的,要是運氣好些,退休的時候能撈個副廳待遇,那就美汁汁。
想到這里,石文康心頭煩悶頓去,又恢復到了生龍活虎的工作狀態之中。
反詐工作小組已經在緊張的籌備了,沈傳的目光也沒有一直放在這上面。
他現在也越來越適應檢察長的這一身份了,只要管控好大局,調配好力量,哪怕效率低一些,但總是會出一個好結果的。
效率低這一點是沒辦法的,各個帶隊干部的風格有所不同,總有適應的案件或者不適應的案件,只要能夠保持穩中有進、總體向好的態勢就可以。
就像京海市那樣,沈傳不會具體去插手里頭的具體工作,只會在許軍打電話來匯報時提點上一兩句,剩下的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決斷了。
而目前來看,京海市的事情卻沒能一帆風順的繼續下去,還是起了一些波瀾。
先前教育督導組鎖定的那名關鍵人物龔開疆,在看守所內的時候突發心臟疾病,猝死了。
經過專業醫務人員的鑒別,死因確實是屬于心臟病,也并未發現其余藥物相關痕跡,看上去就是一起突發事件。
但卻給整個教育督導組的教育整頓工作蒙上了一層濃厚的陰影。
京海市教育督導組會議室內,徐忠臉色如常,沉默不語。
他并非是真的沒有話說,他心里藏了一肚子的牢騷,很想找個人傾吐,但知道眼下這個場合不行。
他是教育督導組的組長,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要是露怯或者表露了明顯的傾向,是很不利于接下去的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