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聽說,趙鵬程似乎和家里的關系不是太好,有同事曾經聽到他在電話中與家人爭吵。”
石文康若有所思,忽然道:“柳檢,你覺得會是趙家殺了趙鵬程嗎?”
柳濤沉默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在昌武市內,敢對趙家人動手的勢力應該沒有幾家。”
石文康笑了笑,他知道柳濤的顧慮所在,能夠隱晦表達已經足矣了。
他轉而問道:“聽說,前幾天的那起碼頭槍擊案,也是趙鵬程檢察官負責的?”
柳濤點了點頭。
石文康繼續問道:“那起案子的最初嫌疑人是誰?”
“是趙嘯聲的第三個兒子,趙鵬翔。”
石文康微微瞇著眼睛,將剛剛得到的線索串聯成線,他大致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但猜測是否屬實,還需要進一步的查證。
他偏頭看向柳濤:“我暫時沒有問題了,麻煩你了柳檢,。”
柳濤卻沒有第一時間下車,他目光上移,看向了原先趙鵬程的辦公室,低聲問道:
“會還給趙鵬程一個公道的吧。”
石文康一愣,繼而神色一正,認真道:“我們會將兇手繩之以法的。”
目送著柳濤離去,石文康并沒有選擇回到酒店休息,他反而是走回了市檢察院的會議室,和留下的檢察官一同分析案情。
這次從省院帶下來的干部雖然不少,但值得信賴的還是面前這兩位。
劉文斌和邱博見到石文康進來,馬上起身:“康哥。”
石文康擺了擺手:“自己人,別整那套虛的了,都坐。”
“說說看,有發現什么嗎?”
劉文斌先行開口道:“昌武市院這段時間倒是也做了些工作的,整理出來的卷宗都很有針對性和代表性,我剛剛簡單翻看了一下幾起案件,發現結案都很草率,證據也都經不起仔細推敲。”
“昌武市政法系統的問題確實很大。”
邱博補充開口道:“我剛剛在研究幾天槍擊案的卷宗,證據鏈并不完整,對嫌疑人定罪的依據還不是很充分,我感覺結案的有點倉促,像是為了結案而結案,想要掩蓋什么。”
石文康點了點頭:“都很不錯,就這么半個多小時能看出來這么多東西。”
“那你們覺得,接下來我們該從什么方向開始調查?”
劉文斌和邱博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劉文斌開口道:
“根據我們現在掌握到的情況,以及這些案件上面暴露出來的線索,我認為昌武市的鐵石礦業集團嫌疑很大。”
劉文斌繼續說道:“在前來昌武之前,我去控告申訴檢察處那里調取過資料,發現每年都有關于鐵石礦業集團和其所有者趙家的舉報信。”
“但每次在核實舉報信息的時候,舉報人要么就改口否認,要么就聯系不上,這顯然有很大的問題。”
石文康笑了笑:“你們說的沒錯,昌武市的趙家有很大的問題,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剝開他們的保護層,看看他們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轟隆一聲,外面閃過一道雷電,大雨滂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