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緊迫了,顧不得打攪張放的休息,沈傳一個電話打了過去,三兩語將事情給講清楚了。
張放似是剛剛睡下,腦袋還有點不太清醒,過了半分多鐘才理清了思路開口說道:
“我馬上打電話給西源省檢察院的檢察長。”
十分鐘后,張放的電話回了過來:“那邊已經同意了,會抽調檢察官配合這一次聯合行動。”
“程序上的事情我會盯著的,具體對接還有實際的工作就辛苦你跟一跟了。”
沈傳需要的就是這個,他當即說道:“我馬上開始著手部署。”
得到沈傳的答復之后,省公安廳那邊也是放開了手腳,和西源省那邊的公安系統建立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情報共享,努力追蹤定位人販子的信息。
林山市打拐辦。
雷旭有些焦躁,來回走動,劉鵬飛直皺眉頭:“能不能消停一點。”
雷旭停了下來:“劉組長,省院怎么說,還沒有消息嗎?”
“打拐辦他們都要出發去西源省了,我們就在這干等著啊。”
劉鵬飛有點無奈:“老雷,你也是老檢察官了,跨省抓捕的程序沒有那么簡單,上面應該還在溝通協商。”
雷旭一屁股坐了下來,他知道劉鵬飛說的是事實,但就是有些不甘心。
明明那些可惡的人販子近在咫尺,公安和自己檢方都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只要能夠抓到人,就可以將他們繩之以法。
但偏偏,自己只能坐在這里干等著,這種無力感讓雷旭感到無比的郁悶煩躁。
要是以前,他早就裝聾裝瞎,偷偷摸摸混進打拐辦的隊伍了,但接著吃了幾次虧之后不敢了。
尤其是下來之前還被沈傳專門敲打過,雷旭更加不敢逾越紅線了。
作為檢察官,最重要的就是維護和踐行程序正義,要是連他們都不維護程序的合法性,那就沒有部門或者干部會去堅守了。
他有種預感,自己要是敢這樣干,劉鵬飛絕對會當場舉報給省里,自己被撤職的文件第二天就會傳下來了。
過去了半個小時,林山市打拐辦的新主任鄧妍和警察常銳推開門走了進來。
常銳性子急直接開口道:“飛哥,旭哥,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你們能跟我們一起去嗎?”
這幾天他們一直并肩作戰,已經有了幾分情誼。
劉鵬飛和雷旭的認真負責的工作態度和專業能力得到了打拐辦上下的一致認可。
特別是雷旭,辦案查案審訊的經驗都很豐富,跟個積年刑警一樣,幫助打拐辦少走了很多彎路。
還有那兩位女性檢察官,溫柔細心,耐心細致,在證據固定,安撫受害人和問詢受害人的過程中幫了大忙。
現在她們還在和林山市檢察院的未檢干部一同安撫新解救出來的受害人。
許多關鍵線索和信息都是她們幫忙挖掘出來的。
雷旭嘆了口氣,劉鵬飛說道:“我們還在等上級通知,這次恐怕不能和你們一起行動了。”
鄧妍也有些遺憾,她是打拐新人,臨危受命調來林山打拐辦的,辦里經驗最為豐富的是幾位老同志,但跨省追捕勞心費力,他們的身體不一定吃得消。
要是有這兩位經驗豐富的檢察官加入,無疑會讓人安心得多。
但她很快調整了情緒,開口道:“劉組長,雷組長,那林山市這邊工作辛苦你們幫忙多指導一下,我們這就出發去西源了。”
十幾分鐘后,打拐辦樓下接連傳來車輛啟動的聲音,雷旭看著窗外,滿臉的遺憾失落。
劉鵬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們去趟醫院吧,看看柳美娟她們有沒有獲得一些別的線索。”
兩人邁步下樓,劉鵬飛的手機忽然急促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