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外面招攬的人,也就罷了。
但死的那些人,全都是楊氏的族人。
在楊家的地盤,殺楊氏族人,這是對楊家最大的挑釁。
家族的小輩被嚇破了膽,不敢離開龍崖堡,他已經安排了家族強者下山,勢必要將那刺客抓住,碎尸萬段!
一道身影站在殿中,想起一事,說道:“家主,不久之前,雍國靖夜司的一批千里鏡被劫,他們似乎死了不少人,外面有些傳,說是我們楊家搶的……”
楊應天蹙眉道:“楊家搶他們的千里鏡做什么?”
千里鏡又不是玄光甲,楊家根本不缺,若是想要,隨時可以從九黎族購買,用得著搶他靖夜司的?
那男子道:“屬下的意思是,雍國靖夜司會不會這么認為,針對我楊氏族人的刺殺,就是他們的報復。”
楊應天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是,那暗殺之人,用的全是南詔密諜司的手段,我楊家什么時候得罪上這些瘟神了?”
那男子想了想,再次開口:“南詔密諜司……難道是安家?”
安家背后,便是南詔在支持,這對他們來說,并不是秘密。
但楊應天覺得,安家應該沒有這個膽子。
他沉默片刻后,再次開口:“再加派一些人手,一定要將那刺客抓住,問出幕后主使!”
那男人點頭稱是。
楊應天舒了口氣,又道:“再多招攬一些一些外來強者,不要吝嗇銀子,我倒要看看,安家和宋家,能撐到什么時候……”
……
播州城內。
某處宅院中。
一道黑衣身影,靜靜的站在院子里。
院內曾經的熱鬧,早已消逝。
與林宣在這里相處的畫面,在她腦海中不斷閃過。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月,但卻是她整個人生中,為數不多的開心時日。
林宣已死。
阿蘿也將不復存在。
此后,這世上只有曼陀羅。
她轉頭環顧四周,將這里的一切,牢牢記在心里,然后大步離開。
走出巷口,她望向遠處高聳如云的山中堡壘,低聲道:“這只是個開始,你們,都要給他陪葬……”
……
郎縣位于播州城西三十里,古來為郎氏土司所占據。
郎縣縣城。
某間藥鋪之中。
一個頭戴斗笠的身影走進藥鋪,正在柜臺內撥弄算盤的掌柜抬起頭,笑問道:“這位客人是來抓藥,還是看病?”
“既不抓藥,也不看病。”
斗笠之下,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
掌柜的目光動了動,從柜臺中走出來,問道:“這里是藥鋪,客人既不抓藥,也不看病,為何要來此處?”
年輕人淡淡道:“赴約。”
掌柜的聞,神色一動,問道:“赴什么約?”
年輕人道:“圣女之約。”
掌柜的立刻抱拳,恭敬道:“貴客,這邊請。”
他走在前方,將那年輕人帶到了藥鋪后院。
隨后,他匆匆走進某處房間。
很快,一道身影從那處房間走出來。
幽澤對那頭戴斗笠的年輕人微微抱拳,說道:“我等閣下很久了。”
他上下打量了這年輕人幾眼,雖然對方戴著斗笠,但卻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他撓了撓腦袋,問道:“那個……,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年輕人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幽澤面露歉意,說道:“不好意思,我的記憶不太好,可能是認錯了……”
他正色道:“圣女讓我在這里接你,如果閣下沒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話,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從這里到族中,還有兩日的路程……”
年輕人微微頷首:“有勞帶路。”
幽澤回房取出一只行囊,轉身推開藥鋪后院一扇不起眼的側門。
門外并非預想中的巷弄,而是一條直通城外荒僻山野的小徑。
另有兩道苗裔打扮的男子,早已在門口等待了。
四人沿著小徑一路前行,很快便將郎縣的矮墻炊煙拋在身后,消失在莽莽蒼蒼的山野中……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