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青鸞走后,林宣看向阿蘿,說道:“阿蘿,你先回去吧,今天我來收拾。”
阿蘿已經挽起了衣袖,笑著說道:“沒事,林大哥,別忘了,你可是付給我工錢的……”
林宣擺了擺手,說道:“沒事,今天放你一次假,工錢照付。”
阿蘿聞,也沒有再說什么了,乖巧的離開。
林宣關上門,院子里終于恢復了寧靜。
他并沒有去洗碗,徑直回到房間,坐在椅子上,陷入思索。
他本不想摻和南詔和大雍的事情,現在看來,似乎不摻和不行了。
鎮府使顯然是將這叛逃的南詔密諜,當成了一樁功勞,送給沈青崖。
沈青崖憑借此功勞,又有鎮府使在背后撐腰,他和吳百戶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可能會付諸東流。
到時候,沈青崖在靖邊司的地位,恐怕會穩若泰山,再難撼動。
他已經認定,上次田家和楊家的事情,和自己有關。
當然,他認定的也沒錯。
雖然過程錯了,但結果是對的。
一旦吳百戶倒臺,自己在靖邊司,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正如黃岳是沈百戶的人,林宣在靖邊司,也已經和吳百戶深度綁定。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林宣點燃了房間內的燈火。
又過了片刻,虛掩的房門被人推開,黑袍人走進房間,林宣先一步開口:“大人,您上次說的那位叛逃的密諜,他為什么要叛逃?”
曼陀羅淡淡道:“他的家族在黨爭中落敗,敵對黨派掌握了他的許多罪證,留在南詔,他難逃一死,便暗中聯絡雍國使館,一路叛逃到了西南……”
林宣問道:“他的級別很高?”
曼陀蘿道:“和你一樣,只是玄階密諜。”
林宣又問道:“玄階密諜,值得密諜司大費周章的追殺他?”
曼陀羅解釋道:“他雖只有玄階,但職責是管理案牘庫,經手過不少情報,倘若他將那些情報全都告訴雍國靖夜司,我們在西南的情報網,會受到不小的打擊……”
林宣的語氣有些埋怨:“案牘庫是機密中的機密,上面怎么也不派個靠譜的人……”
曼陀羅緩緩坐下,語氣中透著三分無奈:“密諜司也和你們靖邊司一樣,有時候不得不講些人情世故,諸如沈青崖這種能力平庸,卻身居高位的權貴子弟,密諜司也有,而且不少……”
以往林宣沒有這么多話,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轉頭看向林宣:“你怎么忽然問起這個,莫非你查到什么線索了?”
林宣點了點頭,說道:“大人一直讓我盯緊沈百戶,屬下察覺到,沈百戶近兩日的行動,有些奇怪,于是暗中跟蹤他,發現他去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的守衛極其森嚴,明哨暗哨遍布,屬下沒辦法接近,不知道那里住的,是不是大人要找的人……”
曼陀羅語氣有些懷疑:“那叛徒知道我們太多秘密,許多高手都在追殺他,靖夜司怎么可能會將他安置在這里?”
林宣悠悠說道:“大人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許是他們故意反其道而行之,以掩人耳目,瞞天過海……”
曼陀羅微微一愣,沉默片刻之后,開口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個地方在哪里,我去探查一番。”
林宣將那處地址告訴她,她轉身走出房間,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片刻之后。
一襲黑袍,再次出現在林宣面前。
曼陀羅的語氣中,隱隱有著一絲激動:“你說的那個地方,守衛的確十分森嚴,就連我也沒辦法潛入進去,那里絕對有什么秘密……”
她看向林宣,問道:“你還發現了什么了?”
林宣想了想,說道:“沈百戶還往那里送了幾個女人……”
曼陀羅身體一震,驚喜道:“沒錯了,一定是他,那個叛徒修行的是采陰補陽的功法,每天都離不開女人……,想不到,他們居然將他送到了思州!”
林宣問道:“大人,我們現在怎么辦?”
曼陀羅壓抑住激動,說道:“此事你不用管了,我會立刻傳訊,上面很快就有安排……”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