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林宣房間。
黑袍人語氣詫異:“宋氏從哪里得到新鹽法的?”
林宣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還以為,是我們南詔給他們的。”
黑袍人語氣篤定:“不可能,我們與水東宋氏沒有合作,連安氏都沒有得到新鹽法,更何況是宋氏?”
林宣低頭不語,看來安氏土司和南詔有所勾結。
不過他也并不意外,西南三大土司,名義上是大雍的領土,實際上和獨立的國家沒有區別。
朝廷在那里設立的官府,根本就是擺設。
這幾大土司,有一個算一個,都想吞并其他勢力,在西南另立新國。
林宣解釋道:“其實,新鹽法本身,并沒有多么復雜,田家的鹽田就在那里,內行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門道,倘若再仔細的打探一下,從田家大量購買的貨物中,也不難試出提純之法……”
黑袍人微微點頭,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道:“你如今已經能夠接觸到更多的情報,我需要你打探一件事情。”
縱然心中不愿意為南詔做事,此刻林宣也只能微微抱拳:“請大人吩咐。”
黑袍人沉聲道:“不久之前,有幾名南詔女子被人劫掠到了思州,你查一查,她們現在身在何處……”
……
靖邊司。
吳百戶的值房內。
林宣坐在桌案后,將桌上一疊厚厚的情報,按照類別分開存放。
除了維穩之外,情報搜集,也是靖邊司的一大職責。
靖邊衛巡邏的過程中,也在搜集轄區的情報,此外,靖邊司在外,還有自己的線人,每天都有大量的情報匯總,需要及時處理。
這些情報中,絕大多數是沒有意義的,林宣需要將這些湊數的情報剔除,留下真正有用的,整理記錄之后,存入檔案庫。
吳百戶值房內的情報,已經積壓了不少。
快到午時,林宣才處理了不到一半。
他站起身,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打算先回去吃飯。
回到家,推開院門時,阿蘿正蹲在井邊洗菜。
林宣定眼一瞧,又發現有些不對。
蹲在那里洗菜的,不是阿蘿。
他走上前,詫異道:“青鸞姑娘,你怎么來了?”
田青鸞揚起頭,隨意的攏了攏鬢間的亂發,問道:“聽林小旗的口氣,似乎不太歡迎我啊?”
林宣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青鸞姑娘就算天天過來,我也歡迎。”
田青鸞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道:“那說好了,我以后每天中午都過來,林小旗可不要煩我……”
林宣愣了一下,隨后笑道:“青鸞姑娘開玩笑了,你那么忙,哪有空每天過來?”
田青鸞卻搖了搖頭,表情認真的說道:“我是說真的,再忙也要吃飯,嘗過林小旗的廚藝,總覺得外面的飯菜少了點滋味,反正林小旗每天都要回來做飯的,你不介意加雙筷子吧?”
吃過幾次林宣做的飯菜后,她對于食物,就變的挑剔了許多。
每天都要處理很多生意上的事情,午時這一段愉悅的時光,已經成為了她為數不多的念想。
林宣錯愕過后,也只能道:“當然不介意。”
其實,三個人的飯菜,比兩個人的飯菜還要好做一些。
以后少不了還有麻煩她的地方,她想蹭飯就蹭吧,也就是添雙筷子的事情……
吃過午飯,田青鸞心滿意足的離開。
林宣幫著阿蘿一起收拾完碗筷,又回到靖邊司。
快到下午放衙,林宣終于處理完了這幾日積壓的情報。
靖邊司案牘庫中,擺滿了各種情報卷宗。
有關于土司的,關于南詔的,關于思州附近賊寇勢力的,不同的情報,分別放在不同的區域。
林宣按照情報種類,將今天整理的信息一一歸檔。
這其中,有不少信息都是有關田家的。
田家多開了幾家鹽鋪,每家鹽鋪每日接待多少客人,這上面都有詳細的記錄。
對于這些土司,靖邊司向來都盯的很緊。
林宣翻了翻前面的卷宗,兩家每一次的爭端,這上面也都記載的十分詳細。
林宣好奇之下,不由的多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