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林宣緩緩睜開眼睛。
第一次修行星辰決,并不順利。
他的觀想過程,總是會莫名中斷。
《星辰決》的修行,是從易到難,最開始,只需要觀想最簡單的行星運動,到了后面則會越來越復雜,會逐漸擴展到恒星,甚至是星系,宇宙。
林宣目前,只需要觀想最簡單的,一個天體圍繞著另一個天體運轉。
這個畫面不難觀想,但林宣卻總會在觀想的過程中,不受控制的走神。
他一會想到明天吃什么早飯,包子還是面條,又或者是喝粥?
一會兒又想到體內的噬心蠱,倘若遇到九黎族的人,應該如何請他們相助,他們不愿意幫忙,他又該如何?
就算九黎族愿意相助,那黑袍人感知到自己體內的噬心蠱沒了,他又要怎么解釋?
只要林宣開始觀想,這些念頭就會不受控制的冒出來,搞得他沒辦法專注。
許久后,林宣又一次睜開眼睛,無奈的吐出一口氣。
修精神力,比修武道難多了,而且他完全是自己一個人摸索,就算遇到問題,也不知道該問誰。
無奈之下,他只好先睡覺。
接下來兩天,只要一有時間,林宣就會偷偷觀想。
或許是熟能生巧,當觀想的次數越來越多,他走神的次數就越來越少。
而每當他的精神專注到極限,便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他的腦海深處,潛藏著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只是這道力量,他暫時無法掌控。
清晨,林宣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觀想是一件極其費神的事情,但也有一個好處,每次觀想結束后,他只需要睡很短的時間,就能補足全部精神。
和阿蘿吃過早飯后,林宣押著點卯時間,來到靖邊司。
剛進靖邊司,便看到一眾旗官和衛士都整齊的站在靖邊司院內,沈百戶和吳百戶站在最前方,官服整齊,官帽戴的端端正正。
他們的身前,還站著一人,正是千戶大人。
林宣快步上前,正要歸隊,吳百戶走過來,拉著林宣的胳膊,笑道:“你怎么才來,大家都等你呢。”
林宣一頭霧水的被拉到最前面,他對周千戶抱拳躬身:“見過千戶大人。”
周千戶臉上帶著笑容,微微點頭,說道:“既然林宣來了,那就開始吧。”
隨后,他臉上的表情變的肅然,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林宣身上,緩緩開口,聲音洪亮而沉穩,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思州靖邊司旗官,林宣!”
“卑職在!”
林宣微微躬身,沉聲開口。
周千戶從袖中取出一卷黑色的絹帛,徐徐展開,朗聲道:“思州靖邊司旗官林宣,秉性忠純,義勇天授,時思州賊寇猖獗,劫掠商旅,荼毒地方,其行叵測,其勢囂狂!”
“林宣感念同袍之安危,憤慨黎庶之罹難,孤身犯險,以一身膽魄,當萬夫之勇,梟其賊首,盡殲兇頑,蕩平匪巢,奪還失物,彰我靖夜之威,安靖思州之地!”
“為旌表其殊勛,激勵忠勇,昭示來者,敕授爾‘三等靖安勛章’,望爾珍之重之,砥礪前行,再建新功!”
“思州靖邊司上下,當以林宣為鏡鑒,恪盡職守,奮勇爭先……”
周千戶念完了這份嘉獎詞,從身旁一名親衛捧著的紫檀木托盤中,鄭重地取出一枚勛章。
那勛章約莫嬰兒掌心大小,通體玄色,邊緣鐫刻著細密的銀色紋路,勛章中央,是一座雄渾險峻的山岳浮雕,一眼望去,給人一種樸實厚重之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