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斥歸訓斥,該找的還得找。
作為朝廷有名的重點大學武道隊領頭人,王占山還是頗受當地武道協會的重視。
簡單溝通后,對方立馬又加派了人手,擴大了峨眉山的搜尋工作。
同時峨眉派也聯系了峨眉劍派那邊,對其駐地進行了搜尋。
就在眾人焦急等待的時候,從峨眉劍派那邊傳來了好消息。
趙睿找到了!
此時正在峨眉劍派接受佛法的洗禮。
聽到這個消息,眾人俱都一愣,不由的苦笑不得。
好好的一個人,不參加交流會,跑去別人劍派里,還接受佛法的洗禮?
是交流會撐不下你了?還是峨眉派的高僧,佛法講的不好?
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
王占山心頭火起,心里已經打定主意,這一次絕對不會輕饒。
接到消息后,眾人就急急忙忙的跟著峨眉派的僧人趕去了另一個山頭的峨眉劍派駐地。
雖說峨眉派以僧寺為內門,劍派為俗家外門,但外門卻比僧寺更加神秘。
僧寺多以弘揚佛法為主,并不摻和世俗門派之事。
也多有佛法、文化傳承等交流盛會在此舉辦。
甚至世俗中人,也可以在開放地,禮佛誦經。焚香膜拜。
但是峨眉劍派卻不同,一向隱居避世,不見外客,一般都是派遣門下弟子,游走世間,弘揚劍派威名。
便是王占山也未曾有緣一睹峨眉劍派的風采。
如今反倒是沾了趙睿這“孽徒”的光,踏入了峨眉劍派山門。
山門前是一段筆直險峻的玄武巖石階,抬眼望去,好似自云霧中垂落。
星光垂落,隱有劍光閃過。
眾人武藝不凡,行走這段山路自然不在話下,不過片刻便到了山門口。
峨眉劍派的山門頗為簡樸,遠沒有峨眉派那般莊重典。
但門前卻有一處解劍碑,碑體乃峨眉山巔獨有的朱砂玄玉石雕琢而成,其
上碑文非雕刻而成,而是劍氣滲玉:
“百兵過此須低眉!”
七字浮凸如劍脊,字縫滲出松脂香,宛若劍氣化形。
乍一看去,哪里有佛家空明,慈悲度厄,色空不二之相。
反而隱隱透著霸氣,爭鋒之意。
見眾人看向解劍碑,帶路僧人笑道:“此乃宋代高士所留,也是我峨眉一寶。”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果然歷史底蘊深厚。
“施主請!”
行之門口,簡單通報后,王占山等人便跟著一名妙齡少女,邁步進了峨眉劍派腹地。
繞過一個個亭臺樓閣和茅屋廂房,眼前一片泛著清光的池塘躍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池塘旁是一片連廊,廊亭盡頭有一些屋舍。
“本派禪修之處,不便外人進入,諸位稍等。”
少女抱拳施了一禮,便扭身進了房舍之中。
不過片刻,眾人就看到一襲峨眉弟子裝扮,胳膊綁著繃帶,吊在脖頸處的趙睿一臉欣喜的走了出來。
“王教練,葉師姐,顧師兄!”
趙睿親熱的打著招呼,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終于可以回歸正常了。
這一天雖然時間很短,但經歷委實匪夷所思,簡直跟做夢一樣。
便是前世今生兩世為人,也沒有這么刺激過。
至于他怎么來的峨眉劍派,卻要從崖底說起。
當時,了靜等人撇下他離開后,趙睿便試圖用輕功,攀登這懸崖峭壁。
奈何他雖然學了不少精妙武學,但內力著實還到火候,連宗師境都不是。
這峭壁筆直聳立,高約千丈,若是功力不夠,很難攀登上去。
別看了靜師太那群人來去自如,那是因為他們跟之前武道院小樹林遇到老頭一樣,功力早就非人類了。
他試了幾次,都中途失敗而歸。
既然向上不行,那就只能沿著崖底尋找合適低矮的山峰走出去。
他的胳膊又受了傷,委實疼痛難忍,只得加快腳步,在林中急竄。
一路上遇到過毒蛇襲擊,也遇到過蝙蝠騷擾。
總之走了大半天,才隱約看到頭頂密林滲透出的陽光。
如此廢了好一番波折,才尋得一處山澗溪流,沿著溪流一路往上。
耗了不少精力終于抵達了峨眉山脈的一處半山腰,原本想著趕緊趕回峨眉派駐地,找人包扎胳膊。
結果剛走到山腳,就見到了本已經返回劍派的了靜師太。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
只得乖乖額跟著上了山,在佛像前“懺悔“自己罵的那些臟話。
這尼姑的小心眼,也跟她的武功一樣,數一數二的。
“你胳膊沒事吧?”
王占山并沒有當著外人訓斥他,而是關切的問道。
“沒事,峨眉這邊療傷藥很厲害,已經包扎好了。對不起,教練。”
趙睿趕忙低頭說道。
確實是他莽撞了,不該到處亂逛的,自以為武功有所成,心中滋生了傲慢之心。
卻不知這天下大了去了。
奇人異事何其多。
受了這個教訓,他已經決定,大學四年再也不去名山大川了。
“嗯,這個回去再說,走吧!”
王占山面無表情的說完,又看向身旁帶路的僧人。
對方笑道:“施主非我派弟子,可隨時離開。”
趙睿一聽,趕忙返回禪修住處,將換下的破衣服和腰帶、鞋子拿上,跟在了王占山身后。
隨著眾人下了山。
就在眾人下山的時候,了靜師太和一名老僧忽的現身在門前。
凝望著趙睿下山的身影,老僧合十道:“了靜師妹,可有異樣?”
“舍利并無示警。”
老僧點了點頭,頌了說一聲佛號,道:“如此甚好。如今神劍蒙塵,恢復之事,就有勞師妹了。”
“師兄放心!我曉得!”
……
翌日!
王占山一早就帶著趙睿返回了東齊大學。
至于什么交流會,跟他已經一點關系也沒有。
原本趙睿還想著等王占山走了,找個機會,再看看能不能復制門口那道劍意。
但王占山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天一亮,就帶著他坐車趕去了飛機場。
一直到返回東齊省,王占山都沒有跟他說一句話。
顯然已經是氣到了極致。
一回到學校,二話不說,王占山就讓趙睿重新“返回”了面壁室。
繼續面壁思過。
看到趙睿突然回來,眾隊員驚訝不已,待見他一來就被教練送去了面壁室。
心中已然猜出,趙睿估計又惹了事。
尤其是他的胳膊還綁著繃帶,顯然事不小。
這一次,王占山還讓校內工作人員在面壁室外按了柵欄,圈了起來。
禁止閑雜人等靠近。
主打一個讓趙睿,深刻反思。
趙睿看著熟悉的地方,倒也沒什么復雜的情緒。
原本經歷了這一遭,他就需要時間去整理消化。
如今被關了禁閉,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體悟腦海中那與往昔所學完全不一樣的魔道武學。
隨后的一個星期,趙睿該上專業課的上專業課,上完課就回面壁室面壁思過。
也沒人監督,主打一個自覺。
秦蕊等人自然也打電話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么,趙睿只說是私跑出去,掉落山崖。
其他的事一概不提。
眾人聽了頓覺一陣后怕,熟悉的劇情,怎么不讓他們想起消失的張奎?
好好的交流會,你去了走個過場就行了,非得搞出幺蛾子。
這要是再失蹤了……
眾人不敢多想,對趙睿也是頗為氣惱。
尤其是李欣然,直接就罵了他兩句。
趙睿其實想起來也有些后怕。
好在結果是好的。
閉門思過的這段時間,趙睿除了養傷外,還潛心鉆研起新學的這些魔門功法。
其中天魔幻音大法是一套完整的高深魔道秘籍功法,涉及魔道武學的很多方面。
單這一個,就讓他的眼界和見識提高不止七八個檔次。
要不是功力不足,冒充一下魔道老祖,絕對沒有問題。
至于另一門魔道武學蜃樓指,則是一門詭異的封禁指法,于尋常的點穴指法不同。
它能在對方體內借其真氣自主運行,持續封禁。
若是沒有相對應的手法或者克制之法,一般人是絕對解不開的。
可惜得運用魔門真氣,趙睿一時半會也不敢隨便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