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車緩緩行駛在深夜的上海街道上。后視鏡里,那輛黑色汽車如同幽靈般緊隨不舍。
南造云子派人跟蹤他。這個認知讓陳默的神經緊繃起來。
是例行監視,還是宴會上的舉動引起了懷疑?他不能冒險直接回家,更不能去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
他方向盤一轉,駛向了外灘方向。那里夜晚人多車多,容易擺脫跟蹤。
外灘的夜景一如既往的繁華。霓虹燈閃爍,黃浦江上船只往來。陳默的車混入車流,時而加速,時而變道。幾個轉彎后,后視鏡里的黑色汽車終于消失了。
但他不敢大意。又繞了幾條街,確認安全后,他才將車停在一個僻靜處。
現在,他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聽取錄音。回家太危險,旅館也不行。
最終,他決定去金九爺名下的一處倉庫。那里平時只有幾個看守,相對安全。
倉庫看守見到是陳默,恭敬地開門。陳默找了個僻靜角落,取出鋼筆。他按下播放鍵,杉山元的聲音微弱地傳出:
“……清鄉行動……下周三凌晨……第22師團主攻蘇州方向……第15混成旅配合……”
錄音雜音很大,但關鍵信息還算清晰。陳默仔細聽著,不敢漏掉一個字。行動時間、部隊番號、進攻路線……這些情報足以挽救成千上萬人的生命。
但還不夠。錄音中沒有提到具體的兵力部署、后勤保障等細節。這些信息一定記錄在完整的計劃文件中。
而文件,就鎖在特高課的機要室里。
陳默收起鋼筆,開始冷靜分析。潛入特高課機要室,這聽起來像是zisha行為。但他有一個優勢——敵人不知道他的空間能力。
第一步,他需要機要室的鑰匙。他記得佐藤腰間的那串鑰匙,其中就有機要室的。如果能拿到鑰匙,哪怕只是做個模子……
第二步,他需要知道密碼本存放的具體位置。中村說過,密碼本只有佐藤和南造云子能接觸。那么,很可能就在他們辦公室的某個保險柜里。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陳默腦中成形。他需要接近佐藤,最好是能讓他喝醉。
第二天一早,陳默準時出現在委員會辦公室。他像往常一樣處理文件,參加會議,沒有任何異常。
下午,他找了個借口來到特高課大樓。中村見到他,熱情地打招呼。
“陳桑,昨天真是驚險啊。”中村心有余悸地說。
“是啊,我昨晚都沒睡好。”陳默壓低聲音,“課長怎么樣了?一定很生氣吧。”
中村苦笑:“課長今天臉色很難看。刺客沒抓到,上面又催著要清鄉計劃的最終方案。”
陳默心中一動:“課長現在在辦公室嗎?我想去道個歉。”
“道歉?”
“昨天我提前離開了,可能有些失禮。”陳默解釋道。
中村點點頭:“課長在辦公室。不過他現在心情不好,你小心點。”
陳默敲開佐藤辦公室的門。佐藤正坐在辦公桌后,面前堆滿了文件。果然如中村所說,他臉色陰沉。
“課長,抱歉打擾。”陳默恭敬地說,“關于昨晚的事……”
佐藤抬起頭,眼神銳利:“陳先生有事嗎?”
“我是來道歉的。昨晚我身體不適提前離開,可能有些失禮。”陳默說著,注意到佐藤桌上的半杯威士忌。看來這位課長壓力不小。
佐藤擺擺手:“不必在意。你感覺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課長關心。”陳默猶豫了一下,“如果課長不介意,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居酒屋,他們的清酒很正宗。或許能幫課長放松一下。”
佐藤盯著陳默看了幾秒,突然笑了:“陳先生很會體貼人。”
“只是盡一點心意。”陳默謙遜地說。
令他意外的是,佐藤竟然同意了:“也好。今晚正好沒事。”
機會來得比想象中快。但陳默知道,這可能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