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低沉、混沌、充滿誘惑。
白硯生額頭滲出冷汗。
“想吞我?那就看看——誰煉誰!”
他一聲暴喝,靈識全開,雙手掐訣。
“赤心,隨我——煉形!”
赤心瞬間化為百丈火蓮,蓮瓣層層旋轉,將那黑焰死死困住。
兩股火焰在虛空中糾纏,爆出刺目的光。
赤與黑的火海翻騰,靈氣狂嘯,整個密煉臺都在震動。
外界的結界靈紋瘋狂閃爍,幾乎要崩裂。
白硯生感到靈魂被撕扯的痛楚,卻仍死死咬牙。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造物之火,不為毀,只為生!你若是爐之余孽,我便以心火——重鑄你!”
“造心·凡火淬魂!”
赤心發出一聲清嘯,火光驟然化形。
它化為一只赤金鳳凰,展翼飛翔,一頭撲向黑焰。
轟——!!
火海炸裂!
整片靈域被無邊火浪吞沒。
白硯生的神識幾乎要被焚盡,但就在這一刻,一道金色的光柱自天際落下。
那是——天機印紋!
印紋浮現在火海之上,金光鎮壓,將黑焰死死鎖住。
被束縛的噬靈之焰嘶吼著,扭曲變形,最后化作一縷細線,鉆回地底深處。
天地重歸寂靜。
白硯生的靈識重新聚攏,緩緩睜開雙眼。
汗水早已濕透衣襟。
赤心懸在空中,火焰微弱,顯得疲憊。
“主……剛才那團火,是壞的。”
白硯生抬頭,望向天機山方向。
“嗯,我知道。那是‘噬爐之火’——匠閣早被它侵入,只是無人察覺。”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隱隱的怒意。
“爐有心,人無察。若再不除,它遲早要吞了整個天機閣。”
赤心輕聲問:“那我們要告訴師尊嗎?”
白硯生沉默片刻,搖頭。
“不。還沒到時候。”
他伸出手,撫過赤心的火焰。
“現在說,匠閣會亂。我得先看清——那團火,到底是從哪來的。”
夜風輕拂,火光在他眼底跳動。
那是一種從不曾熄滅的意志——
即便面對未知的黑暗,他仍選擇“造”,而非“毀”。
遠處的天機爐,似有所感,爐身微顫,一聲低沉的嗡鳴傳遍整座山脈。
鐘離魘在殿中睜開眼,眉頭驟然緊鎖。
“……噬爐之火,竟又動了。”
鐘離魘的寢殿,夜深如墨。
爐燈寂靜燃燒,墻上的火影搖曳不定。
他端坐于案前,掌心攤著一枚金色爐紋——那是天機印紋的投影。
而此刻,印紋中央正隱隱閃著黑痕。
“果然,不止是異動……”
他輕聲喃喃,指尖一點,一道靈光射入印紋,化作影像。
影像之中,是一片如血的火海。
火海中,一團黑焰蠕動,吞噬著成千上萬匠師遺留的靈息。
鐘離魘的瞳孔微縮。
“噬爐之火……竟已覺醒。”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進。”
門推而開,一名黑袍長老走入,神情肅然。
“閣主,今日的密煉臺震動,是否與白硯生有關?”
鐘離魘沉默片刻,道:“是他引出的,但非他之錯。”
“非他之錯?”
黑袍長老低聲冷笑,“爐下之火,百年來未曾起動。如今偏偏因他覺醒,閣主卻說——無錯?”
鐘離魘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你懷疑我的弟子?”
“弟子?”那長老抬頭,眼神鋒利如刀,“他是凡火入道之人,本不該觸爐心!若他真與那團火相連,豈非災禍?”
鐘離魘目光如電。
“你若敢再多一句,明日便不必留在匠閣。”
空氣驟然凝固。
黑袍長老冷哼一聲,袖袍一拂,退了出去。
殿門再度合攏,鐘離魘緩緩嘆息。
他抬手,望向夜空。
“凡火……終究惹不起的火。”
與此同時,白硯生立于煉臺之上,靜靜看著赤心。
火焰恢復了幾分亮度,但仍顯虛弱。
“主,那個黑火是不是也在造東西?”赤心忽然問。
“造東西?”
白硯生一怔。
“是呀。”赤心認真地看著他,“它在造‘影子’,用別人的火,拼成自己的。”
白硯生心頭一凜。
造“影子”……那意味著噬爐之火不僅在吞噬,還在模仿造靈。
他握緊拳頭。
“若它能模仿造靈,那就有意志。若有意志,就有道。”
赤心歪頭,“那我們怎么辦?”
白硯生沉默片刻,露出一絲笑意。
“既然它要造影,我就造光。”
赤心眼睛一亮,火焰跳動。
“那我就是光嗎?”
白硯生伸手,輕輕撫過那團火焰。
“是。你是我心中不滅的光。”
風起,夜深。
他獨立于爐前,火光映照出他堅毅的側影。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的“造道”之路,已不再只是技藝的磨礪。
那是一場“造”與“噬”的對決——
心與心的戰爭。
遠處的爐峰閃爍微光,似在回應。
天機爐的爐壁深處,一只冰冷的黑眼緩緩睜開。
“光?”
它發出嘶啞的低語,“越亮,越好吞。”
爐聲低鳴,靈氣暗轉。
天機山脈之下,一條隱秘的裂紋,悄然延伸至匠閣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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