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相較于以前那種無條件、無底線的偏袒,現在她能說出“如果她不聽勸,我們就去舉報”這樣的話,已經算是天大的進步了。
逼得太緊,只怕會適得其反。
葉林南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媽,我們聽你的。就等到今天晚上。如果她不回來,或者回來了還是執迷不悟,那誰也別再攔著。”
“啊!啊啊!”
一直沒能插上話的葉政華,坐在椅子上急得滿臉通紅。
他中風的后遺癥就是這樣,平時說話磕磕巴巴還算勉強,可只要情緒一激動,舌頭就像打了結,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發出毫無意義的嘶吼。
他瞪著孟雪云,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想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憤怒。
這個家遲早要被這個蠢婆娘給害死!
等什么等!
現在就應該去!
孟雪云被他叫得心煩意亂,本來就亂成一鍋粥的腦子更是一團漿糊。
她扭過頭,沒好氣地吼了葉政華一句。
“啊什么啊!別吵了!現在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再吵吵嚷嚷的有什么用!老實躺那吧!”
葉政華被她一句話懟得結結實實,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臉漲得通紅,急得胡亂語,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終只能憤憤地閉上了嘴。
他靠回椅背,無奈地閉上眼,心里憂慮萬分。
家里人若是真被那個死丫頭牽連坐牢,他怎么辦?
誰來照顧他?
想到家里空無一人,他卻只能坐在這等死,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下來。
孟雪云根本沒空照顧他的情緒,只傻呆呆地盯著行李箱。
只要孟子涵的行李箱在這里,她肯定跑不遠,肯定很快就會回來了。
她抱著這樣的念頭,在家里心亂如麻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墻上的石英鐘滴答作響,在寂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催命的鼓點,敲得她心慌意亂。
她一會兒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一會兒又坐回沙發上。
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門口,豎著耳朵聽著樓道里的任何一點動靜。
沒想到這樣一等,就等到了晚飯時間。
樓道里傳來鄰居下班回家做飯的聲響。
房門被打開又關上,鍋碗瓢盆叮當作響,伴隨著孩子們的吵鬧聲。
可葉家的門,始終沒有動靜。
孟雪云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她開始后悔,或許兒子們說的是對的,她不該心軟,不該抱有任何幻想。
那個白眼狼,恐怕早就拿著錢跑得沒影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