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子,那面有點麻煩,我可能要耽誤好久,你先回家,咱倆再聯系。”
王佳妮有些遺憾,但那條流浪的大金毛自己看見好久了,沒注意到它竟然是在溪水中降溫鎮痛。
既然羅浩有辦法,那就去做,小狗也是患者。
遇到了,就是緣分。
把大妮子送回去,羅浩開車來到我寵我愛。
我寵我愛的老板看見羅浩帶下來一條臟兮兮的流浪狗,一下子愣住。
“喏,這條金毛要做個小手術,把體外的腫瘤給切掉。先拍個ct看一眼。”羅浩熟絡的說道。
“好好好。”我寵我愛的老板連聲應道。
他知道羅教授肯定不會收錢,給大金龍做手術的那次,人家拎著紅呼呼的箱子過來的,滿滿的現金,跟特么去衙門口送禮似的。
可羅教授看都不看一眼。
不屑一顧四個字就像是刻在臉上似的。
這種技術水平高的專家,隨手撿一條流浪狗要給做手術,似乎也在想象之中。
人家是真性情,想做就做。
“羅教授,您這面請。”
我寵我愛的老板讓寵物醫生接了流浪大金毛先去做檢查,洗干凈好做手術。
他帶著羅浩先去辦公室看帝都的片子。
羅浩也有些感慨,寵物醫院都開始用云臺了,好多鄉鎮醫院都沒有。
但念頭只是一閃,羅浩就把這種念頭給忘到腦后。
會診先是影像ppt,做的簡直要比醫院會診還要全面,看樣子對方沒少給錢。
面子工程肯定要做。
羅浩先看資料。
打開ppt,一條小狗出現在眼前。
“羅教授,它不是邪惡銀漸層。”我寵我愛的老板介紹道。
“哦,馬爾濟斯犬,大概3、4個月大,估計3個多月,不到4個月。”羅浩道。
我寵我愛的老板馬上閉嘴。
自己有點班門弄斧了,人家羅教授可是夏老手把手教出來的,自家的寵物醫生要是論輩分,得叫羅教授一聲師祖。
羅浩自顧自的看病歷資料。
原來這條小馬爾濟斯犬趁主人不注意吞了鴨脖子,卡在食管里3天。
在帝都的我寵我愛嘗試用胃鏡取出,但卡的比較深,胃鏡抓住鴨脖子往出稍微一帶,食管就出現嚴重變形,好險沒被撕破。
現在這條馬爾濟斯犬有嚴重的咳嗽、呼吸困難,羅浩估計已經出現輕微的心衰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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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部ct平片顯示:鴨脖子卡在心臟上方,骨頭把右側的食管頂到肋骨的位置。
難怪帝都我寵我愛解決不了這個問題,的確有點難。
羅浩沉吟,想著解決辦法。
見羅浩也不說話了,我寵我愛的老板的心涼了半截。
羅浩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寵物醫生,不對,人家是獸醫。
要是羅浩都沒辦法,那就只能讓帝都那面自己聯系夏老板。但估計夏老板也解決不了。
我寵我愛的老板和業內的專家聊起過羅浩羅教授,專家說羅教授這個年紀的臨床專家,還有獸醫證,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貝。
夏老板那面接觸的是畜牧業,可能很多領域內經驗要比羅浩豐富,但論手術的話,獸醫絕對趕不上臨床醫生。
現在連羅教授都皺眉了?我寵我愛的老板已經有了一點數。
“有三維重建么?”羅浩問道。
“什么?”
“三維重建。”
羅浩重復了一遍。
“……”我寵我愛的老板愣住。
這還真沒有。
“有三維重建的機器么?”
“……”我寵我愛的老板一臉懵。
羅浩嘆了口氣,“跟那面說,要三維重建的資料。”
我寵我愛的老板猶豫了一下,“羅教授,如果沒有十分的必要的話,您看能不能……”
“不能。”羅浩給出了一個十分肯定的答案。
我寵我愛的老板的臉色極其難看。
“要做外科手術,我得知道具體下刀的位置。總不能胡亂的切吧,馬爾濟斯犬的體型本來就小,類似于新生兒的手術,小心為妙。”
“好!”我寵我愛的老板咬著后槽牙答應下來。
“先準備大金毛的手術吧,手術結束后給我看看資料。”羅浩笑了笑,“對了,我不去帝都,讓他們帶著馬爾濟斯犬來。”
“!!!”
我寵我愛的老板愣住。
羅教授這話說得,好像有幾乎十足的把握似的。
“羅教授,您覺得能救?”
“能試一試,至于把握么,有八成。”
八成,我寵我愛的老板差點沒哭出來。
他感覺羅教授在敷衍自己,因為東北人說話中,八成可能是一句俗語。
但我寵我愛的老板還是知道眉眼高低的,他沒有非要在羅浩羅教授嘴里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他開始和那面進行聯系。
羅浩去我寵我愛的ct室看了一眼片子,耐心等待這面的工作人員給流浪的大金毛清洗干凈,吹干后放到手術臺上。
金毛是大型犬,麻醉相對很簡單,羅浩也沒找陳勇和柳依依來。
喊了個獸醫上來幫忙,羅浩開始手術。
“羅教授,那條馬爾濟斯犬能治?”上來配臺的獸醫問。
“能。”羅浩給獸醫一個肯定的答復。
“我去!羅教授您可真牛!”獸醫贊道。
這話乍一聽像是在陰陽羅浩,獸醫也馬上意識到,他連忙解釋,“羅教授,我問我學校的老師了,老師說……您是頂級的獸醫,這是夏老板有一次開會的時候跟大家說的。”
“哦,老板還說過這話呢?”
“夏老說,給家畜治病的手段都比較粗糙,和醫院給人看病不一樣。”獸醫笑笑。
“喏,就這。”羅浩剪開大金毛的皮膚,剪刀鈍性分離,看的獸醫眼睛都直了。
這種手術他也能做,難度不是很大,只是一個皮脂腺囊腫越長越大,最后實變,看上去像個腫瘤而已。
但要是換他做這臺手術的話,大金毛至少要出500ml的血。
羅教授在鈍性分離,手法熟練,從開刀到現在出血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自己手里拿著的紗布上只有一點點血跡,像是雪地里盛開的一朵朵臘梅。
不愧是醫大一院的術者,水平是真高啊!獸醫心里贊道。
“羅教授,您能常來做手術么?”獸醫問道。
“應該沒機會。”羅浩拒絕的干脆,不留懸念。
獸醫嘆了口氣,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你要學的話。”羅浩鈍性分離到了血管處,把鈍剪刀拍在一邊,伸手。
3秒后,手上是空的。
羅浩笑了笑,瞥了一眼器械臺,伸手拿止血鉗子。
“喏,剛才你要是知道手術步驟,會第一時間把止血鉗子給我。”
“……”獸醫無語。
“b站上有些手術視頻,不多,但是能看。而且我建議你買一些手術學的書,先讀爛了,然后趕上我偶爾來做手術,會給你提一些建議和意見。”
“水平么,能漲到多高要看你的天賦。你要是覺得做絕育手術就夠的話,其實現在也行了。”
“咔咔咔~”
羅浩的止血鉗子卡死,伸手。
獸醫這時候滿腦子都是羅浩的話,但他機靈的很,一直觀察著。
見羅教授伸手,把7號線遞過來。
“對,這就對了。”羅浩開始結扎血管。
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看著羅浩做的的確不快,但沒多久,就已經游離到最粗的血管。
“這血管比較粗,一般來講心里沒數的話要加一針縫扎。”羅浩解釋道,“我呢,本來不用,但給你展示一下縫扎的手法。”
結扎完,羅浩伸手,粗針帶著4號線被拍在羅浩手心里。
圓粗針穿過結締組織,深淺的話羅浩沒解釋。
不是不想解釋,而是說起來話比較多,比較麻煩。又不是在醫院帶實習生,羅浩只是順口提點一下。
至于能不能抓住機會,就要看這位給自己配臺的獸醫自己了。
他還知道回農大去打聽一下自己,算是那種心里有數,有想法上進的年輕醫生。
縫扎,器械節,羅浩打的熟練。
打完結后,小手指勾的線剪子變魔術一樣出現,順著縫合線摟到底,微微傾斜,把線剪斷。
整個操作猶如教科書一般。
獸醫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為了學習手術,還跟著實習過。絕育手術做的熟練,切個子宮什么的都不算事兒。
因為有些基礎,所以他能看懂羅教授的一部分手法。
太強了!
哪怕只是一個小手術。
羅浩沒有講解,而是繼續鈍性分離。
連聊天帶做手術,32分鐘解決。
巨大的瘤子被切下來,羅浩道,“瘤子給我留著。”
“???”獸醫怔住。
羅教授要這玩意干什么?還能拿回家去吃么?
啊!
獸醫馬上想到羅教授是要拿回去做病理,他們“人醫”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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