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掏糞的那么有錢嗎?”
“廢話,他是掏糞的頭頭,那些普通掏糞工都要給他上貢,再加上把大糞摻土強賣給老農民,這些年可是攢了不少錢!”
“哎!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一個掏大糞的都能弄這么多錢!”
“要我說,這種不義之財遲早給他壓死。”
“得了吧,別看人家是跟糞打交道的,但是人家整天大魚大肉,出門提籠掛鳥,不知道過的多舒服呢。”
“聽說那家伙還給倭國人當過狗?”
“我也聽說過。”
“前些年他還被光頭金圓券整過呢,結果人家現在照樣過的富裕。”
“怎么沒人給他一槍斃了!”
“得了,你小點聲吧。”
張物石也不搭話,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聽院子里眾人議論。
聽了一會兒八卦,各家女人開始喊當家的回家吃飯。
他也拍拍屁股起身回家,收拾碗筷,開始上炕吃飯。
放了一天的魚更加入味,就著剩下的魚和小咸菜,他連吃四個玉米餅子。
吃完飯,收拾完桌子,往炕底下加一些柴火,待火燒旺,再塞進去一些煤球,關好炕筒子門,他就躺在炕上想事情。
他最近還想著找一些消遣呢,這不就來了?
水霸占住甜水井水窩子,販賣好水由此得利。
菜霸壟斷菜市,攤派勒索菜農小販,橫行霸道,剝奪菜業工人的利益。
那么糞霸呢?
一個坑兒,兩塊兒磚,三尺土墻圍四邊。
糞霸則是兩頭吃,他們用武力和人命打下來的糞道可不簡單。
給居民掏糞時會要你一份清潔費,并且揚不允許百姓自己掏糞,另一邊會把大糞賣給農民又賺一份錢。
關鍵給居民掏糞的時候橫行霸道,往外賣糞的時候還要往糞里摻土,欺騙買大糞的農民。
正巧,今晚上讓他知道了這糞霸的事,那得了!最近的消遣就是這糞霸了。
糞霸兜里的錢取之于民,到時候就要用之于民了。
別問誰是“民”,反正他不是當官的,他就一個普通老百姓。
這些糞霸水霸菜霸什么的,這一年兩年就要被審判吃槍子了。
那糞霸于德順明面上的浮財他是不會動的,那一百多套房子和一千多畝地,他也動不了,這些都是要充公的。
他準備好好規劃規劃,先認認人,再調查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藏起來的財物。
由己度人,如果我是糞霸,我會怎么做?
姓于的糞霸干的這些事,都是生兒子沒屁眼的事,萬一出點事就是死無葬身之地,所以他一定會給自己留后路。
房子和田地搬不動拿不走,所以這些明面上的財不用考慮,要是留后路,只能是錢、財寶古董之類。
而紙質錢幣也不太保險,畢竟經日占時期的貨幣、光頭法幣、光頭金圓券等紙幣的洗禮,老百姓心里會覺得紙幣很容易成廢紙。
那后路就可能就是金銀、大洋或古董。
好的古董會值錢,但俗話說盛世古董亂世黃金,古董這玩意,遇到喜歡收藏的才能換錢,遇不到,那就只是一個玩意。
況且,跑路的時候帶這些玩意不方便,變現難不容易出手。
‘如果我是糞霸于德順,我就會藏一些金銀和大洋留作后路,跑路時,金銀可以當作東山再起的底子,大洋可以當作跑路的盤纏。’
‘況且這些東西體積小,容易隱藏起來,一個小箱子就能輕易裝下。’
他摸了摸腦門,覺得自己想的沒啥問題。
還有,這種給自己留的后路,一般不會輕易告訴別人,是需要自己親自去隱藏的。
那他就要好好跟蹤于德順一段時間了。
正巧再過一個月就要過年了,這年底盤完賬,他會不會再去他的藏寶點添點東西?
計劃好最近的消遣活動,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他很快就進入夢鄉。
在夢里,他吃著火鍋唱著歌,就把錢弄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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