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最后一點東西收拾完后,方梨的心情也收拾的差不多,除了眼睛還有點水潤的紅之外,其余的倒也看不出什么來。
將木盆放在房間的正中央,方梨便想著出門去拎熱水,結果剛一開門,就冷不丁的和正打著哈欠回屋的沈子安迎面撞個正著。
眼看著馬上就要撞到人,方梨急忙往后退,一邊退一邊還不忘一邊和沈子安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原以為對方會和她一樣表現謙卑,再不濟也會點頭示意說一句沒事,結果對方身子巍峨不動,更是在方梨說完那句話后皺著眉頭有些不高興的回:“走路不看路,眉毛下兩窟窿是擺設?”
方梨:“?”
“沈知青,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也沒看路吧?所以這又不僅僅只是我一個人的錯?”
“不是你的錯,你道什么歉?”
“我......”方梨都要氣笑了!
她微抬著臉,眼睛直勾勾的對上沈子安那雙隱隱不耐煩的黑眸,一字一句道,“我只是覺得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理應是各退一步,但我沒想到,沈知青在這方面倒是有點得寸進尺的意思!”
聽到方梨陰陽怪氣話的沈子安眉頭顯然皺的更緊了,他有心想說些什么,可眉眼掃過方梨那雙隱隱帶著水霧泛紅的眸子時,他又臨時改變了說法。
“嗯,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吧,我困了,要回屋睡覺,麻煩讓一下。”
方梨:“......”
面對沈子安突如軟下來的態度,方梨莫名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她氣憤的狠狠瞪了沈子安兩眼,然后下巴一抬,直接越過他往他身后的正廳方向走去。
被越過的沈子安瞥了她氣鼓鼓的側臉一眼,隨即眼眸垂下,沒有猶豫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隔音不好,加上沈子安起床氣很大,所以方梨在洗澡的時候也依舊保持著小心且輕柔的動作,盡量控制著不讓自己有太大的水聲流出。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后,方梨才終于感覺自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因著也一塊洗了頭,為了不讓自己著涼,方梨洗完之后費力的把木盆里的水倒掉后便包著毛巾直接上了炕。
她暫時不打算出屋,早上出門的早,其實她也有點困了,摩挲著毛巾將頭發擦得半干不干的時候,方梨便徑直坐在了自己的小炕桌前。
她打算給周伯伯回一封信,突然收到他那么大一個包裹的關愛,于情于理她都要寫封信去感謝一下他,順道的也可以適當告訴一下自己目前在村里的情況,不讓讓他以為她真的窮的沒飯吃。
沒有信封和郵票,方梨就只打算先寫好信,鋼筆劃過紙面在寂靜的屋里留下細微的沙沙聲,方梨低頭安靜又認真的寫著,頭發一點點變干,信紙也一點點填滿。
等到徹底寫好之后,方梨的頭發也已經干的差不多了。
將信稍微晾干后方梨便將信紙疊好收進了儲物空間,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方梨打了個哈欠便朝著自己的床鋪爬去。
她有點困了,她也要開始午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