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發出聲,雙手被他抓住抵在洗手間冰涼的墻壁上。
    傅青紹原本只是想親她一下,跟尋常在家一般,他親吻自已的妻子,在晚上,夜深時分。
    但是沒想到,孟瑜的反應這么大。
    他的感官,也受到了刺激,陌生的地方,狹小的洗手間內,空氣里是濕燥的水汽,她紅透了的臉,顫抖的睫毛,抗拒又是無聲的邀請。
    這里,距離孟瑜弟弟的房間只是有幾步距離。
    他能聽得到孟瑜養父母晚上打鼾聲。
    他親吻著孟瑜,反而在這種氛圍里面,有一種精神上緊繃到極致的刺激感,孟瑜抗拒著,指甲抓著他胸口,指甲陷入皮肉中,又在他的親吻中慢慢的軟下來,被他單手托著。
    兩人沒有發出聲音,只有唇齒磕碰,衣服摩挲,碰撞,的聲音。
    洗手間的門都是敞開的。
    隨時會有人進來。
    像是在光明正大的‘偷情’一樣。
    孟瑜的大腦空白一片,跟黑彩電視上的雪花一樣,她警惕著,心臟抽緊,她甚至牙齒緊緊咬著男人的肩膀,才壓住喉嚨深處的聲音。
    結束的時侯。
    孟瑜臉紅心跳,太荒唐了。
    簡直是太荒唐了。
    她簡直不敢想,要是剛剛養父母醒了,來洗手間,會看到什么畫面,孟瑜的臉紅得滴血。
    整個人無力的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身上的衣服,還是傅青紹幫忙整理好。
    外面,傳來陳屹起身的聲音,凳子挪開,走出房間。
    -
    “姐夫,你們還沒睡啊。”
    陳屹要去洗手間。
    洗手間的門關著,傅青紹站在門口,孟瑜在里面,傳來花灑放水的聲音。
    “嗯,你姐在里面,你要去洗手間的話,等幾分鐘可以嗎?”
    “可以。”陳屹不著急,他只是想刷牙洗臉,什么時侯都行。撓了一下頭發,余光打量著這位姐夫,穿著自已的衣服,但是要比自已高幾厘米,氣場很強,神情淡漠,讓陳屹不大敢多接觸,“那我先回房間了...”
    “我聽孟瑜說,你高三了。”
    “啊對。”陳屹在他面前,乖乖站好,對方身上,有跟教導主任都一樣的威懾力。
    傅青紹又問了幾句關于他學習的情況,未來的規劃,報考專業,心儀的學校。
    陳屹一一回答。
    他說了幾句,忽然覺得這位姐夫看上去雖然威嚴冷漠,但是并非不好相處,反而給了自已相應建議,陳屹十七八歲的年紀,平日里成績上游,但是讓不到頂尖,總是差一點,哪怕是頂尖,在這個小縣城里面,也很受限。轉眼新年結束,高三最后一個學期,陳屹也很迷惘,對方的談吐,閱歷,眼界,幾句建議,仿佛撥開了他面前的迷霧。
    聽到陳屹說自已物理不好,傅青紹點了點頭,跟陳屹去了他的房間,讓他把試卷拿出來。
    陳屹還吐槽,“我姐物理也不好,我物理考39分,你知道她物理最低考了多少嗎?”
    “她高一下學期,有一次物理考了37分,不過那一次考試物理特別難史詩級難度,她們班最高也就考了62分,年級最高就68分,她被刺激到了,就再也不碰物理了,選了文科。”
    “我姐高考,穩定發揮,去了江大。”
    -
    孟瑜打開洗手間的窗戶,散著空氣里的味道,從洗手間出來,去陽臺晾曬自已的貼身衣服。
    臉上的紅暈還沒散干凈。
    她一直覺得,傅青紹在任何事情上都是情緒穩定,從容平靜的人,今晚上,她第一次覺得,他也挺壞的。
    她真怕會當場社死,被父母跟弟弟撞見。
    她越是推他,說在這里不可以,反而他越興奮一般,力氣越大。
    陽臺連通陳屹的臥室。
    隔著窗戶,孟瑜曬著衣服。
    能看見傅青紹跟陳屹坐在書桌前,他認真的給陳屹講解錯題。
    孟瑜沒在這里打擾,回了自已臥室。
    大約過去了二十多分鐘,傅青紹推門走進來。
    孟瑜小聲斥他,“你以后不能這樣,要是被看見了...”
    她怕是當初能羞憤死。
    “不能那樣?”男人明知故問。
    他躺在另一側,睡在孟瑜的床上,側過身看她時,床板會咯吱的輕響一聲。
    孟瑜背對著他,不理他了。
    傅青紹攬著她的腰,把她攬在懷里,“嗯,我知道,下次...”
    “沒有下次。”孟瑜捂住他的嘴,“不允許有下次。”
    “好。”他挑眉,黑眸帶著一絲笑意,哄著她一般,發出的聲音落在她掌心里。
    孟瑜松開手,閉上眼睛靠在他懷中。
    她的掌心有些燙。
    他說話落在她掌心里的唇息。
    她忽然覺得,自已剛剛是不是在對他撒嬌,是不是太親昵了,他們好像,越來越熟悉了。
    這跟相敬如賓這四個字,好像不一樣。
    但是傅青紹也沒有反感自已的舉動。
    他是不是對自已,也有一點感情。
    傅青紹今天連夜開車趕回來,有些累,躺在孟瑜的床上,這個他翻身都會發出輕響的木床,空氣中都是她身上的氣息,淡淡的清香,完全的把他帶入她的世界里面,他忽然覺得自已并不累,有些倦意,但思緒依舊清明。
    抱著她,指腹揉捏她的長發。
    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我聽你弟弟說,你物理考了37分。”
    孟瑜都要睡了。
    又聽到自已的黑歷史了。
    陳屹怎么什么都說。
    她伸手捂住耳朵表示自已不聽,傅青紹笑笑還要說什么,孟瑜松開自已的耳朵,開始捏住他的嘴巴,不是捂住,是捏住,兩指捏住。
    她還能感受到刮干凈但是依舊帶著刺手感的胡茬。
    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時侯氣息落在她指尖上。
    孟瑜后知后覺的松開。
    覺得自已剛剛的舉動有點放肆了,這跟相敬如賓的妻子完全不沾邊,跟他所要的,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一種僭越行為。
    倒像是熱戀的小情侶。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