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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妙真深吸一口氣,提筆寫下自己的名字。擱下筆時,“許衛東與許妙真”并列在“此證”下方的畫面,顯得格外自然。
“小尼姑。”許衛東搶先開口,凝視著她的眼睛重復晨間的誓:“結發同枕席,黃泉共為友。”他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聽見了嗎?它在為你跳動。”
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許妙真忽然笑了。原來哥哥也會緊張。她轉身取來剪刀和紅紙:“該結發了。”
許衛東順從地低頭。她小心剪下一縷發絲,仔細包進紅紙。輪到他時,他同樣屏息剪下一綹:“也包進去?”
“古人長發及腰,直接用紅繩系結。我們頭發短,先包好再系。”許妙真將包好的紅紙用紅繩扎緊,裝入錦囊,最后連同婚書一起珍藏進木匣。
完成這些,她雀躍地轉了個圈,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許衛東:“哥哥,我開心得像結婚那天一樣。”
許衛東慵懶地靠著椅子,欣賞她歡快的模樣。忽然挑眉:“是不是忘了什么?”
見許妙真一臉茫然,他起身從碗柜取出茅臺和酒杯:“合巹禮還沒辦呢。”
許妙真這才想起婚禮最后的儀式。但最近要忌葷腥……許衛東仿佛看穿她的顧慮,利落地斟滿兩杯:“大喜之日,佛祖會諒解的。若責怪,我來解釋。”
對啊,哥哥可是神明。許妙真歡喜地接過酒杯。兩人交臂對望,同時飲盡。
“咳咳……好辣!”許妙真嗆得直咳嗽。許衛東連忙為她順背。待平復后,她心想:酒肉穿腸過,肉食美味,酒卻實在難喝。
窗外月色清朗,四合院已陷入沉睡,唯有枝頭晚睡的鳥兒還醒著。
林間偶爾傳來兩三聲鳥啼。
許衛東與妙真情意相投,終成眷屬。好似久旱逢甘霖,情意綿綿;又像異鄉逢故知,溫暖愜意。二人怕驚擾鄰里,都屏氣凝神。
正下棋下得入神,忽聽隔壁傳來爭吵聲。許衛東執棋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落了子。外界的喧鬧,絲毫沒影響他們下棋的興致。
一局棋下完,妙真臉頰緋紅,靠在許衛東肩頭:“哥哥棋藝這般厲害。”纖纖手指輕挽他的手臂,這一挽又勾起了許衛東的興致,他當即起身,又要再下一局。這次他手氣更佳,妙真漸漸有了倦意,想認輸,卻被他拉著繼續。
天色微亮,許衛東踩著晨露去買早點。路過中院水井旁,看見秦淮茹正在洗衣。見他精神飽滿的樣子,秦淮茹暗自羨慕:小師太真是有福氣。轉念想到自家丈夫賈東旭傷殘后性情暴躁,昨晚還翻她的衣服,不禁打了個寒顫。
許衛東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后,秦淮茹還癡癡望著。這時傻柱端著洗漱用具過來搭話,秦淮茹一看,更失望了——既沒有許衛東的英俊,也沒有那份瀟灑的氣質。想起昨天還對他和顏悅色,此刻連敷衍的心思都沒了。
“煩不煩?不想說話!”秦淮茹把衣服重重摔進盆里。傻柱來要飯盒時,她更是委屈得不行——這呆子什么時候才能懂女人的心思?
“你等著,我回去拿!”
秦淮茹怒氣沖沖地回到家,一把抓起桌上的飯盒。
掂了掂,她突然想起——
昨晚她偷偷起來,
藏了半瓶酒準備給傻柱。
正要拿時,賈張氏從西屋出來了,
她只好作罷。
秦淮茹氣鼓鼓地攥著飯盒沖到水池邊,
連網兜一起塞給傻柱:
“拿去拿去!”
傻柱正要拎著回家,
感覺分量不對。
本想當場打開看看,
又覺得在外面不方便,
便快步回屋。
飯盒里靜靜躺著半瓶二鍋頭。
原來淮茹一直記掛著他。
她每月手頭緊,
卻舍得給他留酒。
傻柱腦補了許多,
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他恨不得馬上跑去告訴秦淮茹,
自己收到了她的心意。
可剛邁出門,
就看見賈東旭站在門口,
只好停下腳步。
唉——
早知道這樣,
當初就該主動點。
要是早表明心意,
秦淮茹就是他媳婦,
棒梗就是他兒子。
便宜了賈東旭這小子!
傻柱越想越后悔,
擰開瓶蓋灌了一口。
雖然是普通的二鍋頭,
還是喝剩下的,
但這是淮茹給的!
在他看來,
再好的酒也比不上。
秦淮茹晾完衣服回來,
正碰上賈東旭抱臂站在門前,
陰陽怪氣地說:
“怎么,在傻柱那兒碰壁了?”
“我是你媳婦,”秦淮茹抬頭解釋,
“要碰壁也是在你這兒。”
賈東旭心里不痛快——
自從許衛東帶秦淮茹進院,
多少雙眼睛盯著?
最后被他娶到手。
可傻柱這小子賊心不死,
拖著不結婚,
三天兩頭跟秦淮茹說笑,
總往她手里塞菜,
還任由棒梗隨便進出他屋。
賈東旭又喜又惱——
喜的是有人幫忙養家,
惱的是傻柱總惦記他媳婦。
許大茂更可惡,
不僅把他砸殘了,
還跟秦淮茹在地窖里鬧那一出。
比起有賊心沒賊膽的傻柱,
許大茂膽子太大了,
竟想摘他院里的花!
幸虧被傻柱砸斷腿,
活該!
多虧母親機智,
又把他的腿壓折一次,
這次夠他受的。
況且許大茂生不了孩子,
注定絕后。
他可有棒梗,
秦淮茹肚子里還有一個,
比那家伙強多了!
賈東旭越想越得意,
靠比慘找回了自信。
后院廂房里,
妙真伸著懶腰醒來,
回味著昨晚的牌局——
哥哥牌技高超,-->>
每次出牌都讓她無力招架,
只能乖乖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