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在家里挑刺:嫌秦淮茹洗衣服吵,怪賈張氏叫他起床。
    棒梗鬧著要吃小米餅,怎么哄都不聽。
    想起最近給紅姑花的錢,再加上待會兒要當眾出丑,賈東旭火冒三丈,一巴掌把棒梗扇倒在地。
    這一巴掌可不輕,直接把棒梗的乳牙打掉一顆。
    更糟的是,不一會兒秦淮茹就驚叫起來:棒梗耳朵流血了!
    賈東旭這才慌了:我……我就輕輕碰了一下……
    賈張氏這次也沒護著兒子,抱著孫子又哭又罵:在家里耍威風也就算了,對孩子下這么重的手!
    你干脆也
    **
    我算了。
  &nbs-->>p; 秦淮茹沖進屋里,慌亂地翻找錢。
    發現這個月菜錢只剩四塊。
    她轉身沖出屋外,朝賈東旭伸手。
    干啥?賈東旭一臉茫然。
    想到棒梗可能失聰,秦淮茹強硬地喊:拿錢!我要帶棒梗去醫院!
    是該去醫院看看,棒梗耳朵可不能落下毛病。
    賈張氏雖吝嗇,但最疼大孫子。
    可賈東旭哪有錢?
    這才月初,工資下旬才發。
    上個月的工資,他都花在紅姑身上了。
    東旭,你快拿錢,棒梗耽誤不得!賈張氏焦急地說。
    不就流點血嗎,至于這么咋呼?男孩子哪有這么嬌氣!
    我小時候摔破額頭,流那么多血,抹點鍋灰不就好了!賈東旭滿不在乎。
    秦淮茹氣得捶打他:賈東旭,這可是你親兒子!
    賈東旭嗆聲道:懶得理你,瘋婆子,我上班要遲到了!
    他竟拎起包跑了!
    秦淮茹氣得在后面追:賈東旭,你不能這么對棒梗!
    好不容易追上,卻被賈東旭猛地一甩。
    額頭重重磕在水池邊角上。
    鮮血瞬間涌出!
    賈東旭回頭看了一眼,竟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幕,被正要上班的許衛東和妙真看到。
    許衛東見秦淮茹額頭流血,跌坐在地,手捂傷口,鮮血從指縫滲出。
    他連忙擋住妙真的視線:別看,有血!
    秦淮茹也看到了許衛東。
    看著他小心翼翼護著妙真的樣子,仿佛自己是什么臟東西。
    她的心徹底涼了。
    自己咋淪落到這地步?
    是賈東旭!對,就是賈東旭!
    要不是他當初
    **
    我,我怎么會放棄許衛東這么好的男人。
    現在被他小心呵護,騎著自行車、穿著新衣裳的,就該是我了。
    她多希望賈東旭從未出現過,小尼姑也不存在。
    那樣,她就能過上被許衛東寵愛的日子了。
    秦淮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惡毒的想法:
    如果他們都不在了,我和許衛東是不是還能回到從前?
    賈張氏抱著棒梗走出來:淮茹,我看不用去醫院。
    我湊近棒梗右耳說話,他能聽見。
    真的?秦淮茹苦澀一笑。
    賈張氏看著她的慘狀,為省醫藥費,裝作沒事:淮茹,你快用水沖沖傷口,看著嚇人。
    我帶棒梗進屋,孩子嚇著了。
    呵。
    秦淮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
    鄰居們紛紛探頭張望,卻都怕惹麻煩——
    萬一讓幫忙送醫院,要墊醫藥費咋辦?
    都是老鄰居,這錢墊還是不墊?
    最后還是一大媽看不下去,扶她進屋簡單包扎。
    淮茹啊,你最好去醫院看看。
    這傷口有點深,別留了疤。一大媽勸道。
    “會留疤?”秦淮茹猛地站起身。
    她絕不能讓臉上留疤!
    這張臉可是她最大的倚仗。
    要是毀了容,別說挽回許衛東,就連傻柱也未必能籠絡得住。
    這一點,她心里跟明鏡似的。
    男人都看重這個。
    秦淮茹趕忙奔向醫院。
    她匆匆謝過一大媽,快步跑回家,從暗格中取出攢了一年的私房錢——整整五塊。臉面重要,她一刻也不敢耽擱,攥著錢就往醫院趕。
    賈張氏看到兒媳出門,攔住正在洗衣的一大媽詢問:“淮茹去哪兒了?”
    “傷口挺深,怕是去縫針了。”一大媽搓著衣服說道。
    “這點小傷還值得花錢?”賈張氏皺著眉頭回屋,吞下每日的藥片,突然一拍桌子:“錢哪來的?肯定是偷了東旭的!”她咬牙切齒地盤算著,一定要逼兒媳把這筆錢吐出來。
    院子里漸漸圍攏來閑聊的鄰居。三大媽率先發問:“淮茹頭上纏著布條慌慌張張的,咋回事啊?”
    二大媽搶著說:“被賈東旭推的!撞到水池邊上了。”
    “親兒子耳朵出問題都不肯掏錢,倒舍得在外面養女人。”三大媽撇嘴冷笑,經旁人提醒后壓低聲音,“許衛東兩口子當時可在場呢,人家護媳婦跟護眼珠子似的,淮茹那眼神……嘖嘖。”
    眾人七嘴八舌地翻起舊賬:“當年嫌許家窮,為了二十塊彩禮嫁進賈家,如今可算是遭報應了。”
    軋鋼廠里,許衛東停好自行車。一車間的李小軍遠遠瞧著——這個仗著李副廠長作威作福的混混,在他面前總是直不起腰。
    許衛東身后有楊廠長撐腰。
    每次考四級鉗工都是第一名,連李副廠長都得幫忙打點。有人想造謠許衛東靠關系,卻找不到把柄,也沒人相信。
    但今天情況有變。
    李副廠長在周日就告訴李小軍,五級鉗工考核突然提前到周一,還提前透露了實操考題。李小軍私下練習多次,再加上李副廠長的其他安排,這次他信心滿滿,打算把許衛東比下去。
    想到這兒,李小軍得意地向許衛東挑眉,卻被直接無視。許衛東心里暗罵“跳梁小丑”,氣得李小軍直跺腳。
    走進二車間,許衛東發現八級鉗工單師傅還沒到。單師傅是楊廠長安排的考核師傅之一,平時都會提前到場。許衛東直覺事情不對,立刻趕往四車間查看,發現秦師傅也不見了。
    詢問工友后確認兩位師傅確實沒來。許衛東判斷:要么他們背叛了楊廠長,要么是被李副廠長設計絆住了。考慮到兩位師傅跟隨楊廠長多年,他更傾向于后者。
    許衛東冷靜分析局勢:既然考核師傅被控制,李副廠長肯定還有后手。面對這突發狀況,他反而更加沉著。
    與此同時,一大爺收到李小軍的密信,來到工廠廁所后的竹林。李副廠長正在等他,親切地打過招呼后宣布:“周三的考核提前到今天了,這是我和工會劉領導共同決定的。”
    一大爺心中一驚:楊廠長今早去外地開會,李副廠長趁機主持考核,還私下召見他,顯然另有目的。
    一大爺眉頭緊鎖,臉色愈發凝重。
    李副廠長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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