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為了錢,不管是啃德基、吃德基還是咬德基,他都無所謂。
啃德基的老板是誰,他更不在乎。
誰給的錢多,他就投靠誰。
但這些話,他自然不可能對任何人說。
也正因如此,他對那些中毒的人毫無愧疚,反而覺得理所當然——為了自己的計劃,犧牲幾個人又算得了什么?
可現在,韓春明把這件事攤開來講,讓他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停頓了幾秒后,安東尼擠出眼淚,裝出更委屈的樣子:“韓春明先生,其實我也很想去探望他們,但因為我的原因,啃德基名聲受損,我一直都在想辦法恢復它的聲譽,這才沒抽出時間去看望他們。”
“等等,等一會兒我立刻去醫院探望那些患者,他們的醫藥費我也全部承擔,只希望他們早日康復。”
韓春明簡直看不下去。
一個大男人在他辦公室里哭哭啼啼,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實在讓人眼睛疼。
“咳,如果你真覺得愧疚,現在立刻馬上去看他們。
哦對了,這是他們的醫藥費賬單,麻煩你現在就結清。”
說完,韓春明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三張賬單。
之前那幾位顧客中毒后,韓春明先墊付了醫藥費。
現在既然安東尼親口承諾要承擔,這筆錢不坑白不坑。
反正是安東尼惹出來的事,就該他付。
對敵人,韓春明從不手軟。
安東尼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根本沒打算真出這筆錢。
三個人的住院費加起來不是小數目,他在啃德基這么多年,錢都只想花在自己身上,給別人花一分都嫌多。
剛剛只是為了安撫韓春明才那么講,本打算一出辦公室就回家,誰知韓春明竟直接拿出賬單要他當場結清,讓他頓時尷尬無比。
“那個……我今天沒帶手機,要不我下次再來一趟吧。”
安東尼支支吾吾,就是不愿掏出手機支付。
其實他的手機,就在口袋里。
為了脫身,安東尼只好找了個勉強的借口。
他本以為韓春明聽到自己沒帶手機,就會放棄追討,誰知對方竟從桌邊拿出一臺機。
“沒關系,沒帶手機也可以刷卡。
我記得安東尼先生習慣隨身帶公文包,對吧?”
確實,安東尼一直有這個習慣。
為了維持敬業專業的形象,他總把公文包帶在身邊。
那天早上出門前,他還特意檢查了包里的物品:筆記本、銀行卡、身份證,一應俱全,全是為了交接工作準備的。
他原以為與韓春明談肯德基的合作是十拿九穩的事,韓春明一定會痛快答應。
然而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韓春明不僅拒絕了他的提議,還拿出了他陷害肯德基的證據。
如今他不只得低頭認錯,還得承擔一大筆醫藥費。
安東尼怎么也沒想到,局面會變成這樣。
現在,他必須想辦法逃避這筆支出。
“銀行卡……我確實帶了幾張,但里面余額都不多,加起來恐怕連一個人的醫藥費都不夠。”
“自從離開肯德基,我一直沒找到新工作,總盼著能回去上班。
這段時間只有支出沒有收入,還得照顧父母和妻兒的生活,存款差不多都花完了。”
說著,他下意識把公文包攥得更緊,生怕韓春明不信,直接搶過去一張一張刷。
韓春明倒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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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完全有辦法讓安東尼主動交出那些卡。
他笑瞇瞇地看著緊抓公文包的安東尼:“沒關系,有多少算多少,我們可以先付一部分。”
“安東尼先生,你該不會根本沒打算承擔那些受害者的醫藥費吧?”
安東尼的臉色變得鐵青,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怎么可能!我說了會付,就一定付!”
“那就請把公文包拿過來吧。
別忘了,你還得去醫院探望病人呢。”
安東尼只能慢慢挪到韓春明桌前,極不情愿地把公文包放了上去,臉上寫滿了心疼。
“是第一張卡嗎?不過我想再確認一下,這三個人的醫藥費總共是多少?”
此時此刻,安東尼徹底明白了——韓春明不僅不會放過他,還會一步步讓他掏空錢包。
而他卻只能受著。
他終于見識到了韓春明的手段。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不會選擇和韓春明作對。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來不及了。
“東西不就在桌上擺著嗎?你自己看不就得了。”
韓春明連眼皮都懶得抬,能回安東尼這么一句已經算給面子了。
他打開公文包,把里面一疊卡全抽出來,一張接一張地刷。
“尊敬的安東尼先生,您尾號六六八五的銀行卡支出元,余額1“尊敬的安東尼先生……”
安東尼手機連續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