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員工面面相覷,不解其意——畢竟照片根本無法辨認具體人員。
韓春明卻突然收回照片:“照片確實模糊,因我特意處理過。
畢竟涉事者曾是我們的一員,總該留些顏面。”
“共事這么久,我想大家多少都有些情分在。
所以我不打算公開是誰背叛了所有人,希望這個人心里有數,一會兒能主動來找我。”
“老話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如果你愿意主動坦白,或許我會從輕處理;但假如是被我揪出來的,事情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韓春明一邊說,一邊掃視著每個員工的表情。
大部分人都一臉困惑,只有心虛的克萊姆聽得手腳冰涼,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本就不是膽大的人,做事常常猶豫,可安東尼給他畫的餅太大,他還是心動了。
現在眼看事情敗露,他只想趕緊自首,求一個寬大處理。
韓春明不傻,目光掃過時,一眼就注意到有人抖得特別厲害。
他心知肚明,卻沒有當場點破——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張照片本就是他的,毫無實據,但只要對方真的做過虧心事,就一定會慌。
韓春明等的就是這個反應。
看到克萊姆那副樣子,他心里已經有數。
“好了,大家先散了吧。
記住,你只有一次主動認錯的機會,一旦錯過,等我親自揪你出來,再怎么認錯也沒用了。”
韓春明說完,還有意無意地朝克萊姆多看了一眼,嚇得克萊姆更加確信自己已經暴露。
“不行,我必須去找韓春明先生坦白一切!”
換作別人,克萊姆或許還不至于這么害怕。
可韓春明勢力龐大,財富深不可測,真得罪了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現在后悔極了,為什么要答應安東尼的合作?如果安分做個小員工,哪會有今天?
別說前途盡毀,搞不好還得吃官司。
等其他同事陸續離開,克萊姆卻遲遲不走。
有人回頭問他:“還不走嗎?”
那眼神讓他心頭一緊。
他不想被朝夕相處的同事看穿,只好擠出笑容:“我想先去趟洗手間,你們先走吧,不用等我。”
大家平時都是一起上下班,住得也近,同事自然想等他。
但克萊姆還得去見韓春明,只能找借口留下。
同事們沒多疑,他們對克萊姆一向信任。
“好,那我們先走啦,晚上一起去喝一杯,去去霉氣!”
克萊姆沒再多說,轉身就朝廁所快步走去。
他怕再多說會露餡,不如趕緊躲開。
一進洗手間,克萊姆立刻撥通了安東尼的電話。
“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之前的事做得天衣無縫嗎?為什么我們還是被發現了?”
克萊姆氣得幾乎要炸開。
如果沒有被人抓住把柄,克萊姆或許還能繼續周旋,為財富奮力一搏。
可眼下證據確鑿,除了自首,他已經別無選擇。
以往每次去見安東尼,他都會故意在城里繞幾個圈,以防有人跟蹤。
但韓春明拿出的照片,明顯是兩人在一起的合影,這說明很可能有人跟上了安東尼的行蹤。
安東尼此時還滿心以為自己的計劃已經接近成功,正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去見韓春明,卻在這時接到了一通電話——是克萊姆打來的。
他感到疑惑,為什么克萊姆會在這個時候聯系他?剛一接起電話,就聽見克萊姆在另一端厲聲斥責。
安東尼一時懵住了。
難道有人拍到了他和克萊姆在一起?如果真是這樣,那麻煩可就大了!
“到底什么情況?是誰拍的照片?你在哪里看到的?”
安東尼一連拋出幾個問題,原本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剛剛韓春明先生突然拿出我們倆的合照,還說已經發現是誰在背后搞鬼了!”
“我告訴你,之前那些事都是你逼我做的,我從來沒想過背叛韓春明先生。
我現在就去見他,把一切都說清楚,求他原諒!”
克萊姆說完就準備掛電話去找韓春明,安東尼急忙大喊:“你瘋了嗎!”
電話那端的聲音震耳欲聾,可見安東尼真的急了。
如果克萊姆真的去找韓春明坦白,那一切就全完了。
他精心布局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絕不能在這關鍵時刻出岔子。
他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計劃。
“你給我站住!”
他厲聲喝止,“韓春明根本不可能有我們倆的合照,你看清楚了嗎?”
“別別人一詐你,你就什么都往外說。
你以為韓春明會輕易放過你嗎?別天真了!到時候你不僅幫了他,還可能被他秘密處理掉——因為你曾經背叛過他!”
“事到如今,我們只能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路了!”
克萊姆看到照片后一直心驚膽戰,韓春明的話更讓他恐懼不已。
他一心以為事情已經敗露,只想靠自首換取寬大處理,希望能得-->>到韓春明的原諒。
但聽了安東尼這番話,他才驚覺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無論他是主動自首還是被人揭發,結局都已注定,他確實背叛了韓春明,再也不能留在啃德基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