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反復練習了多少遍。
經過長時間的刻苦訓練,
連鋼琴廠的幾位專家級演奏家都對他贊不絕口,
說他起步太晚,被耽誤了,
否則在鋼琴演奏上必成大師!
>t;韓春明竟敢選這首曲子,
簡直是自尋死路。
待會兒,他也要彈同一首,
讓在場所有人見識一下,
什么叫碾壓!
什么叫完勝!
想到這里,程建軍已經迫不及待,
恨不得韓春明立刻開始演奏。
很快,韓春明開始了。
他的手指抬起、落下的姿勢一出,
程建軍猛地一震,
瞳孔驟然收縮。
這起手式——
正是鋼琴廠老師多次強調的經典起手式。
程建軍也會,
但韓春明的動作,
不僅比他嫻熟,
甚至比那些老師更加自然、優美、流暢。
“這……”
“難道說……”
程建軍的腦海中仿佛炸開一般。
此時,韓春明優雅地奏出了第一段旋律。
音符一出,
程建軍渾身一顫,幾乎暈厥。
與此同時,
在場其他人聽到這段旋律,
也瞬間震撼不已!
太——美妙了!
太——動聽了!
這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在當下極為流行,
在場的人幾乎都能哼上幾句。
至于鋼琴曲,雖然大家不會彈,
但在學校時也沒少聽過。
雖然大家并非專業鑒賞者,但音樂動聽與否,一聽便知。
此刻,韓春明指下的這首曲子,別說學校老師比不上,就連錄音帶里的專業演奏也遜色幾分。
他端坐琴前,姿態從容,神情優雅,十指輕盈躍動,僅是看著就賞心悅目,充滿藝術氣息。
樂曲從第一段響起,就攥緊了所有人的耳朵。
周圍再無雜音,只剩優美的琴聲回蕩耳畔。
隨著旋律逐漸加快、愈發柔美流暢,眾人幾乎都沉醉其中,如癡如醉。
而另一邊的程建軍,心中震驚難以表。
練了這么久,他本也算入了門。
可韓春明演奏的這曲子——這節奏、這流暢感、這意境之美……
別說他自己,就連他的老師也望塵莫及。
一剎那,程建軍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不可能!韓春明怎么可能彈得這么好!
他臉色發白,低聲喃喃,一時無法接受現實。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心底冰涼,懊悔如潮涌來——為什么要來?為什么要比?
他終于明白,韓春明之前說他“自找的”
是什么意思。
沒錯,就是自取其辱!
磕頭叫爺……從今往后,他還怎么在大家面前抬頭?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逃?
趁沒人注意,溜走再說!
他身子一緊,正要行動,卻猛然察覺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臺上的韓春明不知何時已站起身,站在臺邊含笑望著他。
彈、彈完了?
程建軍雙腿發軟,幾乎跌倒。
“建軍!該你了。”
韓春明的聲音響起,朝他做了個“請”
的手勢。
“我……”
程建軍面色慘白,艱難地擠出一個字,雙腳卻像釘在地上,邁不動一步。
親耳聽過韓春明的演奏后,別說超越,他連上臺的勇氣都沒了。
差距,實在太大了。
程建軍心里清楚,自己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與其那樣,還不如……
他猶豫片刻,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湊到韓春明面前,低聲下氣地說:“春明,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那什么……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埋著頭就要往外走。
“走?”
“別急啊。”
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
程建軍只覺得眼前一晃,韓春明已經擋在他面前。
程建軍頓時慌了,硬著頭皮壓低聲音懇求:“春明,我真只是開玩笑!今天楊書記也在場,咱倆又是這么多年的哥們,我給你道個歉,對不起,這事兒就翻篇吧,成不?”
韓春明漠然看著他表演。
這要是原劇里的程建軍,說不定就算了。
但現在……
韓春明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譏諷:“玩笑?我怎么覺得不像啊。”
“好哥們?你程建軍做的那些事,是好哥們能做得出來的?”
“你為了不讓蘇萌和我去踏青,耍手段截了我攢的自行車,說是你自己弄的;為了不讓我進食品廠,偷了我的工作介紹信;還舉報我偷面包……”
“這些,哪一件像是哥們干的?”
韓春明冷笑一聲:“合著你這哥們,就是專門背后捅刀的是吧?”
“我……”
程建軍被說得滿臉通紅,頭都抬不起來。
周圍原本還有人覺得讓他下跪有點過分,一聽韓春明這番話,頓時群情激憤。
連楊書記也嘆了口氣,一臉失望。
蘇萌更是激動——她這才明白,當初是自己錯怪了韓春明,原來是程建軍暗中作梗。
她恨不得沖上去甩程建軍一耳光。
“程建軍!”
毛地圖走上前,義正辭嚴地說:“你要還是個男人,就把剛才的約定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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