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人出聲反駁:
“不會吧?我看著就是白石老人的真跡啊!”
“這蝦的畫工、筆力……還有這落款、這印章……都沒-->>問題呀!”
103
落款的玄機!
他這一說,不少看熱鬧的人——不管懂不懂畫的——都跟著附和起來。
這架勢,是逼著韓春明必須給個解釋。
韓春明掃了一眼人群,心里清楚,其中幾個肯定是矮個子的同伙在煽風點火。
一旁的關小關一直靜靜看著,此時也用好奇的目光望著韓春明。
顯然,這幅畫的真偽也勾起了她的興趣。
見她感興趣,韓春明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賣關子。
韓春明指著地上的畫,對關小關慢慢說道:“這幅畫的形制模仿得倒是挺像的!”
“但細看之下,功力還差得遠,神韻方面更是差了一大截!”
“運筆上多用描摹,表面看起來相似,但仔細一看,很多地方筆觸重復!”
“這是因為模仿者功底不如白石老人,只能靠修飾來彌補。”
“當然,最關鍵的是,這落款根本不對!”
“按照款識,白石老人作這幅畫時應該是八十八歲。”
“仿畫的人卻忽略這一點,出了個大紕漏!”
關小關好奇地問:“八十八歲和紕漏有什么關系?”
不僅她疑惑,圍觀的眾人也紛紛露出不解的神情。
韓春明剛才的講解已讓不少人看出了端倪,覺得他分析得很有道理。
可現在提到落款和年齡的關系,大家卻摸不著頭腦了。
韓春明微微一笑:“這就得從白石大師說起了。”
“他出身平凡,在那個動蕩的年代名揚海內外,畫作價值連城。”
“最受歡迎的時候,一平尺就能換一根小金條。”
“正因如此,當時模仿他畫作的人很多,假畫泛濫。”
“白石老人為了防偽,時不時會想些巧妙的方法。”
“在落款上做點小文章,就是他常用的手段之一。
從八十七歲開始,他在落款時悄悄把‘石’字下邊的‘口’寫成圓形,這個習慣一直保持到九十二歲。
后來被造假者發現,他才重新把‘口’寫成方形,并換用了其他方式。”
“既然這幅畫是白石老人八十八歲時所作,那落款中‘石’字下方應該是圓形才對。”
“可你們看這幅——”
韓春明指著身旁的畫,笑而不語。
關小關湊近一看,果然,那“石”
字下方的“口”
寫得方方正正。
她頓時明白了過來。
周圍的人也看清了這一點,不由得一片嘩然。
按照韓春明的說法,這幅畫無疑是假的。
就連那幾個混在人群中煽風點火的人,也沒料到韓春明如此專業。
面對這樣的鐵證,他們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這時,韓春明拿出五塊錢,朝矮個子揚了揚。
“所以,我給五塊錢已經很厚道了。”
“拿回家當臨摹品欣賞,還算勉強可以。”
矮個子氣得臉色發黑,卻拿不出任何反駁的證據。
他咬咬牙,決定死不認賬,瞪著韓春明怒道:“這都是你一張嘴說出來的!”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瞎編的?”
“就算真有落款這回事,白石老人寫這幅畫時也可能一時沒注意呢!”
他的這番話,還真起到了一些作用。
圍觀的人里,馬上有人跟著質疑起來。
甚至有人開始逼問韓春明,要他拿出證據。
韓春明微微一笑。
沒想到這矮個子一伙如此難纏。
到了這個地步,還要做最后的掙扎。
不過,真的要去反駁他這番不講理的話,確實有些棘手。
思索片刻,似乎只有一個辦法可行。
韓春明正打算開口。
人群中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能證明!”
“嗯?”
這句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隨即紛紛轉頭望去。
人群中間,自發地讓出一條路。
在大家的注視下,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挽著年紀相仿的女子,緩步走了進來。
他邊走邊正色說道:“我能證明,這位小伙子說的是真的!”
他的目光落在韓春明身上。
微微一笑,帶著贊許之意。
隨即又轉向那幅畫。
眼神中充滿冷峻。
矮個子見半路又殺出一個人來,氣急敗壞。
上前指著男人喝道:“你憑什么證明!”
“哼!”
男人冷哼一聲,輕蔑地看著矮個子,傲然答道:“就憑我叫齊秉云!”
“齊秉云?”
矮個子下意識地反問:“哪個齊秉云!”
“就算你是齊秉云,又憑什么證明!”
說完,他似乎意識到什么,臉色突然變了。
人群中,聽到男人自報姓名,一位六十多歲的大媽驚呼出聲:“秉云?你是白石老人的孫子秉云?”
“天啊!小時候我還抱過你!這么多年沒見,你都這個年紀了!”
此一出,眾人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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