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明內心依然充滿震撼,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肅然起敬。
畢竟,眼前這一位,在未來可是會被寫進教科書的人物。
“放松點,別太拘束。”
楊老察覺到韓春明的反應,輕輕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一起進屋。
一行人走進客廳,這里的布置與韓春明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風格很一致。
客廳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細膩與講究,韓春明憑借自身宗師級的鑒定能力,感受尤為深刻。
“就當是自己家,不用客氣。”
楊老請韓春明坐下,鄭鵬舉熟練地為大家倒茶,隨后幾人便閑聊起來。
雖是閑聊,但話語間透露的信息卻讓韓春明震驚不已。
尤其是楊老提到的那次修車事件的后續,盡管他說得隱晦簡潔,韓春明還是憑借兩世為人的敏銳,意識到自己竟在無意間參與到一項足以影響國家政策的重大事件中,甚至可能改變了歷史的進程。
震撼過后,韓春明很快平靜下來。
既然已成事實,那就坦然接受,畢竟這對他而絕非壞事。
與此同時,楊老等人也對韓春明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在幾位身份不凡的人面前毫不緊張,神態自若,卻又始終保持著恰當尊重。
他語不多,卻總能切中要點,精準而得體。
特別是楊老的兒子楊正清,原本以為韓春明只是維修技術好,碰巧促成了那件事。
但親眼見到本人后,他改變了看法,覺得這年輕人確實不簡單,甚至激起了他的好奇。
……
聊了一陣后,眾人移步餐廳用飯。
晚餐不算豐盛,但廚師手藝精湛,幾道家常菜做得色香俱佳,令人胃口大開。
徐仲明笑著對韓春明打趣道:“春明,今天咱們可都是沾了你的光啊。”
韓春明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楊正清在一旁附和道:“沒錯,我母親確實很久沒下廚做這么多菜了。
特別是這道蜜汁紅燒肉,我已經好幾年沒吃到了。”
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還不是你自己總不回家吃飯!”
隨即,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出現在餐廳門口。
她年紀與楊老相仿,雖已年過七十,卻依然帶著一種雍容華貴的大家閨秀氣質。
她含笑調侃了楊正清一句,隨后將目光轉向韓春明:“這位就是春明吧,果然一表人才。”
“老夫人您好!”
韓春明連忙起身微微躬身。
他心想,這位應該就是楊老的夫人了。
門前那一片花圃和室內的布置,多半出自她的手筆。
“不用這么客氣。”
“你們慢慢吃,我出去散散步。”
“春明第一次來,多吃點呀。”
老婦人說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楊老招呼大家入座。
晚宴正式開始。
韓春明奔波了一天,沒好好吃過東西,面對一桌佳肴,也不打算拘束。
等楊老幾人動筷后,他也自然地開始用餐。
他先嘗了一塊紅燒肉,軟糯香甜,帶著蜜汁的微甜,確實美味無比。
接下來的幾道菜也各有特色,味道極佳。
至于酒,韓春明也沒有推辭,按照禮儀依次敬酒。
受原主影響,他如今的酒量比前世更好,堪稱海量。
而徐仲明和楊正清酒量較淺,幾杯下肚已有些微醺。
鄭鵬舉則滴酒不沾。
那瓶內供茅臺,有一半都進了韓春明的肚子。
看到這情景,楊老眼中又多了幾分贊賞。
他年輕時愛好飲酒。
如今雖然年紀大了,為身體著想只能小酌。
但對能喝的人,他向來頗為喜歡。
幾句稱贊之間,語中已然將韓春明視作自家后輩。
酒足飯飽,晚餐接近尾聲。
盡管相談甚歡,韓春明并未得意忘形,看準時機準備告辭。
就在這時,房門“刷”
的一聲被推開。
進來的并不是楊老夫人,而是一位年約十六的少女。
她扎著兩條馬尾辮,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婉約,帶有江南女子的韻味,尤其是一雙大眼睛,明亮如星,格外動人。
不過此刻,少女臉上帶著怒意,嘟著嘴,明顯心情不佳。
“喲!媛媛回來啦!”
徐仲明率先打破了沉默。
“徐叔叔好!”
少女這才注意到客廳里有客人,先是對徐仲明甜甜地喊了一聲。
隨后目光很快落在韓春明身上。
她好奇地打量了他片刻,又迅速移開視線。
臉上恢復了氣鼓鼓的表情。
“咦,是誰惹我們家媛媛不高興了?跟二叔說說,二叔替你出氣!”
楊正清見狀,一臉疼愛地說道。
這句話也道出了少女的身份——
她應該是楊老長子的女兒,楊老的孫女。
韓春明曾在餐廳走廊的全家福照片上瞥見過她。
只是照片上的她還是-->>個臉蛋圓嘟嘟的小丫頭。
“都怪志飛!”
名叫媛媛的少女聽了,立刻跺著腳向楊正清抱怨:“二叔,您回家可得好好教訓志飛。”
“他當初借我這臺收音機時,信誓旦旦地說會好好愛惜,求了我好久我才答應借給他的。”
“誰知不到兩天,就給弄壞了!”
聽她這么說,眾人才發現少女腳邊還放著一臺收音機。
楊正清聞板起臉:“好!我回去就收拾這小子!”
“這混球,難道不知道這收音機是我們家媛媛的心頭好嗎!”
說完,他笑著拍拍胸脯,對仍然撅著嘴的少女保證:“媛媛別生氣,二叔這就找人幫你修好。”
“要是實在修不好,二叔就給你買個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