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剛才那么說,也是為你好!”
“沒錯,”
程建軍點點頭,“我今天確實去街道辦拿了工作介紹信!”
“是義利食品廠的!”
“一共兩張!”
“一張是我的,另一張我爸已經答應蘇萌她爸,留給蘇萌了!”
“我想著你如果知道沒有你的,一定會失望-->>,所以剛才沒跟你說實話!”
“打算等我爸再去爭取到新的名額,再一起告訴你!”
程建軍反應極快,迅速編好了這一套說辭。
最妙的是,這番話不僅完美解釋了他之前隱瞞的原因,
還把理由歸結為替韓春明著想!
說完最后一句,連程建軍自己都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他用余光掃了一眼外面圍觀的人。
果然,剛才被揭穿時不少人露出鄙夷的神情,但聽完他的解釋后,很多人的表情緩和了,甚至有人點頭表示理解。
“是嗎?”
韓春明撇撇嘴,冷冷地笑了。
那笑容中,仿佛帶著刺骨的嘲諷。
程建軍只是與韓春明對視片刻,就感覺自己仿佛被徹底看穿。
程建軍正要移開視線。
韓春明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我怎么聽說……我的工作介紹信早就寫好了!”
“是你走的時候,順手把我的介紹信也拿走了啊!”
“你的介紹信?我拿走了?”
“不不不!絕對沒有這種事!”
程建軍慌忙擺手否認道。
“我只領了我和蘇萌的介紹信!根本沒看見你的!”
“再說了,當時……介紹信還是這位女同志親手交給我的!”
程建軍指向女助理說道。
眼下這情形,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自己拿了那張介紹信的。
一聽程建軍這么說,女助理也立刻站出來:“介紹信確實是我給你的,但當時吳主任桌上還放著另一張!”
“我正好去找東西了,只有你一個人在吳主任辦公室里!”
“等吳主任回來,那張介紹信就不見了!”
“除了你,還能是誰偷偷拿走的?”
女助理顯然急了,不僅聲音拔高,帶著質問的語氣,甚至直接用了“偷拿”
這樣的字眼。
看到這情景,屋外圍觀的群眾中不少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們本來以為是韓春明偷錢被抓來看熱鬧的,誰知韓春明根本沒事,反倒是看熱鬧的程建軍被指認偷拿東西。
這反轉……可真有意思!
一時間,里里外外圍觀的人不減反增。
既然打定主意死不承認,程建軍索性豁出去了。
面對女助理的質問,他不僅不慌,反而昂首挺胸,義正辭嚴地反駁:“這位同志,你說話得講證據!你說我偷拿,是你親眼看見了,還是有人作證?”
“這……”
女助理沒料到程建軍這么強硬,一時語塞。
程建軍乘勝追擊,氣勢洶洶地反問:“你沒親眼看見我拿,憑什么說是我?我還說是你自己弄丟了,想甩鍋給我呢!”
“我……”
女助理被程建軍的反咬一口氣得說不出話,眼圈一紅,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下來。
看到這里,吳主任終于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對程建軍嚴肅說道:“程建軍同志,我是正陽門街道辦主任吳志恒。
現有充分證據表明,是你拿走了那張介紹信。
請你仔細回憶,是否誤拿了。
如果是,請立即歸還!”
“吳志恒?”
“這不是街道辦的吳主任嗎!”
吳主任話音剛落,屋外便響起一陣低呼。
街道辦主任竟然親自來了——看來這事鬧得不小啊!
程建軍身子一顫,他萬萬沒想到這事竟驚動了吳主任親自出面。
看來韓春明那張介紹信并非弄錯,也不是托他父親的福,而是韓春明通過某種關系向吳主任求來的。
后來吳主任發現介紹信丟失,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想到這里,程建軍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當初為什么要手賤去拿?就算讓韓春明順利拿到介紹信,也比現在這樣騎虎難下強得多啊!
不過,當前的形勢對程建軍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他咬了咬牙,正要開口。
屋外突然響起一聲呼喊。
“建軍!這是怎么一回事?”
話音落下,人群中走出一個人影。
程建軍一看來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他裝作委屈地喊道:“爸!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就要被人冤枉死了!”
來人正是程父。
一聽程建軍的話,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將程建軍拉到身后,環視了一圈。
看到周隊長和韓春明等人時,神情還很嚴肅。
可看到吳主任時,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起笑容。
他迎上前去,主動伸出手說道:“吳主任您好!我是程衛東!上次吃飯的時候,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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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一起見過您!”
“您今天怎么有空到這兒來了?”
“哼!我為什么來?”
吳主任冷哼一聲,“還不是你這個好兒子做的好事!”
吳主任一點面子也沒給程父,不僅沒握手,連正眼都沒看他。
事到如今,吳主任已經徹底想明白了。
韓春明和程建軍之間肯定有過節。
而他,無論如何都會站在韓春明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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