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鬼市,關于他撿漏的傳說不在少數。
相比之下,韓春明雖然今天表現搶眼,但終究只是初出茅廬。
看到韓春明居然主動讓破爛侯先亮物件,不少人都覺得他有點托大。
等到破爛侯將東西一拿出來,
很多人神情立刻凝重起來。
他們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物件,盡管心里已有幾分判斷,卻沒人開口,甚至連表情都不露一絲痕跡。
這又是鬼市的另一條規矩——看破不說破。
在攤上看貨如此,
看人“斗口”
時更是這樣。
場中,
“請吧!”
見韓春明還未動手,破爛侯拱手示意。
說完,他還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塊懷表:“按老規矩,限時一刻鐘,我現在開始計時了!”
“好。”
韓春明微微一笑,往前一步,仔細看向那件東西。
這一看,他心里不由一動。
這……
難道會是那件寶貝?
如果真是,
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那可真是件不得了的寶貝啊!
擺在韓春明眼前的是一個木盒。
大小如書本,約兩指厚。
側面有一個小銅扣,背面是銅合頁。
這樣的結構說明,這個木盒是可以從中間對開的。
很多人初見這種木盒,或許會以為它是用來收納物品的。
其實不然。
這種木盒,是古人用來呈遞名帖的,稱為“帖盒”
。
名帖相當于現在的名片。
普通人遞帖可能直接送上,
能用上帖盒的,非富即貴。
身份不同,帖盒的形制與圖案也各有講究。
眼前這個帖盒,僅從外觀來看,就非同一般。
雖然帶著歲月痕跡,但色澤醇厚沉穩,內斂中透出厚重感,越看越有味道。
配合入手沉甸甸的質感,
韓春明立刻斷定,這盒蓋的材質是黃花梨木。
盒面上的雕工也極為精湛,顯然是出自大家之手。
祥云紋層層疊疊,繁而不亂,飄逸靈動。
打開之后,盒底是滿徹工藝,
而盒底所用的木料,卻又與盒蓋不同。
面色金黃,在燈光映照下泛出縷縷金芒,仿佛內里織入了無數金絲。
這正是金絲楠木獨有的特征。
盒蓋為黃花梨木,盒底是金絲楠木。
如此奢華的用料,足見其主人身份的尊貴。
這也讓韓春明更加確定自己之前的推斷——
應該就是那件寶物無疑!
再看向盒底,果然刻著幾行字。
字跡飄逸灑脫,又透著幾分張揚霸道的氣勢。
內容取自《愛蓮說》:“菊之愛,陶后鮮有聞;蓮之愛,同予者何人;牡丹之愛,宜乎眾矣;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
落款處寫著:長春居士。
至此,韓春明再無懷疑。
他可以斷定,這帖盒就是原劇
**
現的那只、有乾隆親筆落款的帖盒。
韓春明心中暗喜。
這帖盒在原劇里也是令他印象深刻的寶物之一。
當初韓春明費盡心思得到它,送給了蘇萌,
可蘇萌不識貨,轉手就交給蘇奶奶裝針線雜物,
讓明珠蒙塵,真心被冷落。
看劇時,韓春明差點氣得吐血。
原劇中,韓春明也是從破爛侯手中得到這件東西,
至于破爛侯從何得來,劇中并未交代。
沒想到,原來他是在鬼市收來的。
也不知如此顯眼的寶貝,怎么就被他撿了漏。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既然確定是這件寶物,韓春明勢在必得。
他擔心出手太快引人注意,
于是又裝模作樣地端詳了幾分鐘,才將帖盒放下。
破爛侯見狀,立刻問道:“看完了?說說看?”
他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不知是自信,還是好奇韓春明接下來的反應。
周圍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韓春明身上,等著他開口。
韓春明沒有讓他們久等,直接說道:“這物件,是皇家之物。”
“哦?”
破爛侯并不意外,這帖盒的外形特征太明顯,懂行的一看便知。
他抬手示意:“繼續。”
韓春明接著道:“里邊的字,是乾隆爺親筆落的。”
“怎么說?”
破爛侯笑著追問,想聽他進一步解釋。
韓春明從容說道:“其一,乾隆年少時曾在圓明園的長春仙館讀書,二十二歲那年,雍正賜他‘長春居士’的別號,所以這‘長春居士’正是乾隆本人。”
“其二,這字跡婉轉流暢,圓潤中帶著飛逸勁道,正是乾隆早年書法風格。”
“兩者結合,足以證明這是乾隆親筆落款的帖盒。”
“啪、啪、啪!”
韓春明說完,破爛侯笑著鼓起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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