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怎么可能分不清?人家也讓你看,可一解開尿布,滿襠是屎,只見有個“小”
,只能看-->>不能摸。
等交錢抱回家,洗凈一看,才知道是個丫頭——那“小”
,是人工做的。
鬼市里的貓膩,由此可見。
向前行了幾步,來到另一個攤位前,韓春明并未被攤上貨物吸引,反而被站在攤前的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人背對著他,衣著顯得破舊潦草,乍看像是拾荒的模樣,可細細打量,卻能察覺到幾分不一般的氣質。
這種特別的氣質,韓春明只一眼就心領神會——是遇上了相識的人。
片刻后,那人似乎也察覺到韓春明的注視。
他瞇了瞇眼,轉過身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破爛侯。
破爛侯也一眼認出了韓春明,就是那個不久前從他手中“硬生生”
弄走一塊極品雞血石的年輕人。
其實,那天回去之后,破爛侯本想好好查查韓春明的來歷。
可誰知中間出了些岔子,事情也就耽誤了。
不過眼下,這些都已無關緊要。
既然在這里碰上,破爛侯明白,這“討回來”
的機會,算是送上門了。
他當即邁步朝韓春明走去:“小子,這世上的路還真是窄啊!”
下之意,正是冤家路窄。
韓春明咧嘴一笑:“條條大路通羅馬嘛。”
破爛侯語帶調侃:“你要這么想,可得看清楚,這兒可不是羅馬,是鬼市啊!你能蹚得過去嗎?”
韓春明眨了眨眼:“試試不就曉得了。”
聽他這么一說,破爛侯臉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那就……試試看唄!”
說完,他便站定不動,擺出一副等著看戲的姿態。
韓春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這番話并非挑釁,而是破爛侯把他視作晚輩。
上次在全聚德的試探,算是讓韓春明入了他的眼。
此刻這番話,既是提醒他鬼市水深,也是想看看,韓春明今天能在這渾水里撈出什么名堂。
看著眼前的破爛侯,韓春明不由嘴角一揚。
原本今天只是想來撿個漏,可既然破爛侯這么說,反倒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開開眼,嚇他一跳好了。
想到這里,韓春明幾步上前,走到破爛侯剛才看過的那個攤位前。
見到這情景,破爛侯也懂了他的意思——這小子是要當著他的面,從他挑過的攤上找出寶貝來!
這做法,實在是囂張!
不過破爛侯心里有數,這攤上的東西他差不多都看遍了,一攤子水貨。
韓春明想從這兒淘到好東西,那真是鐵了心要撞墻。
年輕人嘛,就是愛爭強好勝。
破爛侯暗自一笑,等著看他栽跟頭。
不料這個念頭剛起,就見韓春明眼睛一亮,蹲下身,伸手從左前方的雜貨堆里拿起一個瓷碟。
就這?
破爛侯正要冷笑——那瓷碟,不過是這攤上勉強算得上舊一點的物件罷了。
古玩這行,一般不說真假……
他們只談論“新”
與“舊”
。
這件東西看著雖舊,本質上仍是新做的。
破爛侯正等著看韓春明的笑話。
誰知韓春明一把推開了那只瓷瓶。
接著,他從瓷碟下面抽出一個罐形物件。
原來那瓷碟底下還藏了東西?
破爛侯呼吸一緊。
不會真這么巧吧?
他定睛看去——
那東西已經被韓春明拿在了手里。
破爛侯雙眼一縮,目光緊緊鎖定。
韓春明似乎察覺到他的反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神色純良無害。
這才低頭細看。
其實,說他手里的是罐子并不準確。
那是一只形似罐子的葫蘆。
更確切地說,是蟈蟈葫蘆——用種植的葫蘆加工而成,舊時王公貴族、富家子弟用來養蟈蟈的蟲具。
蟈蟈葫蘆歷史久遠。
尤以清朝最為盛行。
后世所收藏的,也多是這個時期的作品。
更早的葫蘆只在古籍中有記載,并無實物流傳——畢竟葫蘆材質嬌貴,保存不易。
韓春明手上這只,表面看來品相平平。
形制老舊,顏色暗淡,毫不起眼。
他初看時也沒太在意。
可再多看一眼,發現上面的暗淡似乎是沾染了塵污所致。
一些露出的地方顏色泛黃,如“草籽皮”
一般,細細看去,葫蘆表面還有淺淺的紙紋。
這些特征,讓韓春明想到一種極為罕見的蟈蟈葫蘆。
手一摸,那油潤的觸感更印證了他的猜測。
盡管如此,他還是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沒有作偽痕跡,塵污雖多,卻可通過保養和把玩去除。
最特別的是葫蘆口處,原本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瑕疵。
但后來被人雕上了一只赤紅色蝙蝠,周圍點綴幾縷浮云。
一般來說,在葫蘆上雕這類紋飾容易顯得突兀。
可這位雕刻者技藝高超,無論刀工還是構圖都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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