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場中的韓春明與鄭鵬舉已結束握手。
韓春明早已認-->>出,鄭鵬舉就是那天坐在奔馳車里的健壯青年。
聽他說話,也知對方是專程來找自己的。
雖然心里好奇,但對方未主動說明,他也就沒多問,只是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望向絡腮胡男人。
韓春明身旁,鄭鵬舉看著跪地的絡腮胡,再結合之前的所見所聞,已經大致明白了情況。
想起楊老交代的話,他立刻有了決定。
鄭鵬舉上前一步,走到周隊長面前,皺眉問道:“周隊長,這是怎么回事?”
周隊長迎上他的目光,知道對方并未認出自己——畢竟當時他只是幾百名學員中普通的一個,怎會被記得。
但他清楚,今天這事若處理不當,必然會被對方記住。
周隊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指著絡腮胡男人說:“這位同志控告韓同志打了他。
具體情況我們剛到,正準備調查。”
“哦?”
鄭鵬舉瞥了絡腮胡一眼,語氣不屑,“眼前這情形還不夠清楚嗎?還需要調查什么?”
他并非有意包庇韓春明,而是這絡腮胡先前囂張跋扈,一見到自己就嚇成這樣,其中沒有蹊蹺才怪。
圍觀眾人聽了,也紛紛點頭贊同。
見情勢如此,吳主任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
“黃金鑫!”
他對著絡腮胡冷喝,“你老實交代,韓同志為什么會對你動手!”
說話間,狠狠遞了個眼色。
絡腮胡渾身一顫,心中充滿悔恨。
這回,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啊!
看著吳主任的眼色,他自然明白其中含義。
絡腮胡子心里明白,眼下這情況,要是照實說了,自己就徹底完了。
不如咬緊牙關,死不承認。
東西反正已經收好,只要自己不松口,就算挨一頓訓斥,至少工作還能保住。
想到這里,他硬著頭皮大喊:“我冤枉啊!是他動手打了我!我才是受害者!”
吳主任一聽,氣得眼前發黑。
他本想叫絡腮胡子認個錯,先給韓春明和鄭鵬舉一個交代,事后再內部處理。
哪知道對方竟一口咬死,絲毫不接他的暗示。
吳主任咬著牙追問:“打你?韓同志無緣無故怎么會動手?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可絡腮胡子鐵了心裝到底,一個勁搖頭:“我怎么知道?我勤勤懇懇在工作,他突然就罵我、還打我!”
說完還擺出一副委屈模樣。
“勤勤懇懇?”
韓春明冷笑一聲,徑直走向墻邊的柜子。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伸手一拉柜子下方的木板——
“唰”
一聲,木板滑向一側,煙、酒、糖、水果嘩啦啦地涌了出來,像雪崩一樣堆了滿地。
韓春明拍了拍手,冷冷開口:“你就是這么‘勤勤懇懇’工作的?”
圍觀的人都愣住了。
絡腮胡子頓時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他死死盯著韓春明,眼神里全是絕望與不解:明明藏得那么隱蔽,他是怎么發現的?
韓春明心里清楚,這種柜子沿用了清代一種少見的密格儲物設計,專為藏匿貴重物品。
他前世就收藏過幾個類似的柜子,一進門就看出端倪。
再加上絡腮胡子之前收拾得匆忙,木板沒完全合攏,對韓春明來說,簡直跟沒藏一樣。
這下倒好,連“小金庫”
也一并被翻了出來,掉出來的東西比茶幾上原本放的還要多出幾倍。
“抓起來!”
事已至此,周隊長不再猶豫,一聲令下,兩名警員上前將絡腮胡子架了起來。
……
半小時后,街道辦主任辦公室。
韓春明看著鄭鵬舉,表情有些意外:“您是說……你們老首長要請我吃飯?”
他本以為對方是看中了自己修車的手藝,想請他解決些技術難題。
沒想到,竟然是邀他吃飯。
至于老首長,想來就是那位楊姓老者。
這樣地位的人主動請他吃飯,韓春明實在有些意外。
畢竟他眼下不過是個無業青年。
思來想去,唯一的解釋,大概是那天楊姓老者所辦的事關系重大,
而他誤打誤撞,幫上了大忙,促成了關鍵之事。
再加上自己當時的表現或許引起了對方的興趣。
鄭鵬舉點頭說道:“時間定在三天后的晚上,地點在什剎海后面的天萃苑。”
天萃苑?
韓春明心中更覺驚訝。
這地方他前世有所耳聞,據說是高級元老的療養之所。
結合原主的記憶,此時或許還不是療養院,
但相傳有不少高層首長隱居在此,尋常人根本進不去。
這倒也符合楊姓老者的身份。
真正讓韓春明驚訝的是,既然這里是幽居之地,
那這頓飯,恐怕就是家宴了。
這份邀請的分量,實在不輕。
韓春明感到事情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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