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境外人員嚇得尖叫起來,抱頭蹲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電光石火!
一切都在失控!
龍哥臉上最后一絲從容也消失了,他猛地將手里的酒杯砸向霍驍,轉身就朝著巨大的落地窗撲去!
那里是幾十層的高空!
他想跳樓!
不,他不是想自殺!他腰間系著一根極細的鋼索,另一頭固定在沙發腿上,他想玩高空索降!
“想跑?!”
霍驍側身躲開酒杯,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在龍哥半個身子已經探出窗外的瞬間,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狂風從破碎的窗口灌入,吹得霍驍幾乎睜不開眼。
戒斷的虛弱讓他差點被掙扎的龍哥一起帶下去。
他咬碎了后槽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將那個肥胖的身體,硬生生從窗外拽了回來!
龍哥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他旁邊,一個黑色的公文包也掉了出來,鎖扣摔開,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不是文件,也不是錢。
而是一張張折疊起來的地圖,和一疊厚厚的照片。
霍驍喘著粗氣,他隨手撿起一張地圖。
攤開。
那是一張手繪的,極其詳細的地圖。
上面用紅色的線條,標注出了一條條蜿蜒的路線,是金三角的某個區域,終點,則是國內的數個邊境城市。
而其中一條支線,赫然指向了榕城。
這不是毒品路線圖。
地圖的旁邊,用英文標注著幾個單詞。
“貨物類型:器官,兒童,女性。”
霍驍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被特警用槍指著頭,還在破口大罵的龍哥。
那雙因為痛苦和憤怒而赤紅的眼睛里,殺意沸騰。
那張手繪的地圖,在霍驍顫抖的手中,重若千鈞。
每一個紅色的標記,都像一滴凝固的血。
殺意,不再沸騰,而是凝結成了冰,凍結了他身體里每一寸因為戒斷反應而叫囂的神經。
“把他帶回去。”
霍驍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要他活著,清醒地活著,看著這個網絡是怎么被一寸寸撕碎的。”
魏征看著他,這個男人此刻的狀態讓他心驚膽戰。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超越了憤怒的,要將一切拖入地獄的決絕。
“老霍……”
“技術科,立刻分析這張圖上的所有路線和坐標。”霍驍沒有理會他,徑直下達命令,“聯系云省和桂省邊防總隊,二十四小時內,我要這張圖上所有境內標記點的實時監控。”
他將那張地圖小心地折疊起來,放進物證袋,動作鄭重得像是在安放亡者的骸骨。
“走。”
一個字,不帶任何情緒。
整個抓捕行動組,連同被制服的龍哥和那群境外毒販,流水般撤離了金豪酒店。
只留下滿室狼藉,和破碎窗口灌入的,榕城冰冷的夜風。
……
市局的會議室,氣氛比冰點更冷。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那張手繪地圖被放大了數十倍,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紅色線路,像毒蛇一樣盤踞在華夏的西南邊境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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