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炫耀。
魏征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布置,在對方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話。
他們保護的每一個證人,都等于被綁上了定時炸彈。
“吳誠!”魏征脫口而出。
那個關在監獄里,第一個供出仁心醫院的在押犯。
他是下一個最危險的目標!
“監獄那邊……”
“監獄不安全。”霍驍直接打斷了他,“如果他們能滲透警方的保護系統,那滲透監獄系統,只會更容易。”
在一個封閉的環境里,制造一點“意外”,簡直輕而易舉。
食物中毒,斗毆,或者……突發疾病。
“我操!”魏征一拳砸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感覺自己像一頭被困在網里的野獸,無論怎么掙扎,都只能讓那張無形的網收得更緊。
霍驍沒有理會他的暴怒,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的手有些不穩,但說出的話卻清晰而決斷。
“是我,霍驍。立刻對所有參與證人保護計劃的人員,進行最高級別的背景重查。所有人的通訊記錄,資金往來,社交關系,全部都要!”
他掛斷電話,又看向魏征。
“把吳誠提出來。”
“提到哪?現在整個榕城,還有安全的地方嗎?”魏征紅著眼睛問。
霍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有無數雙眼睛,可能正在窺視著他們。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后給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答案。
“市局,我的辦公室。”
魏征愣住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有待在我眼皮子底下,”霍驍的身體又是一陣搖晃,他扶住墻壁才勉強站穩,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我才能保證他活到開口說話的那一天。”
他的話音剛落,手機再次響起。
是監獄打來的。
霍驍接通,按下了免提。
一個焦急萬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帶著驚恐的顫抖。
“霍隊!不好了!吳誠……吳誠出事了!”
電話那頭驚恐的叫喊還在繼續,細碎地從聽筒里傳出來,成了這間死寂別墅里唯一的聲響。
“吳誠……出事了……”
魏征僵硬地重復著這幾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霍驍扶著墻壁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猛地直起身,劇烈的動作牽扯到傷口,一陣尖銳的疼痛從手臂傳來,但他完全沒有理會。
“去監獄。”
他的指令簡短而急促,幾乎是和魏征的動作同時發生。
魏征已經轉身沖了出去,帶起的風吹動了李澤瑞身上那件昂貴的真絲睡袍。
警車在深夜的榕城街道上瘋狂飛馳,刺耳的警笛劃破了城市的寧靜。
魏征把油門踩到了底,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手背上全是暴起的血管。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前方被車燈撕開的黑暗。
“他媽的!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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