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隊立刻開始進行碎片重組和視頻截圖對比。
十分鐘后,一份復原的名單被送到魏征面前。上面是十幾個名字,后面標注著日期和代表“零件”的代號。
魏征的指尖劃過一個名字,停住了。
“李澤瑞……瑞豐集團的董事長。他上個星期不是才在電視上宣布,要去瑞士進行為期半年的療養嗎?”
霍驍扶著墻,看著那個名字,臉上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看來,他的療養,提前結束了。”
瑞豐集團的董事長,李澤瑞,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他穿著昂貴的定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即便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也像坐在自己公司的董事會主席位上。
他身邊跟著兩名律師,一個負責記錄,一個負責開口。
“警官,我想提醒你們,我的當事人李澤瑞先生,是一位對榕城有杰出貢獻的企業家。你們沒有任何證據,就將他從家里帶走,已經構成了非法拘禁。我們保留追究一切法律責任的權利。”開口的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辭鋒利。
魏征坐在他對面,將一沓照片摔在桌上。
照片上是仁心醫院的地下手術室,是那個被麻醉的“特殊客戶”,是那堆從碎紙機里復原出來的名單。
“杰出貢獻?”魏征冷笑一聲,“在別人的身體里開洞,也算杰出貢獻?”
李澤瑞的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桌上那些照片只是一堆廢紙。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沉穩,“我上周剛剛宣布,要去瑞士進行為期半年的療養。我的航班信息,助理的行程安排,都可以證明。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療養?”魏征氣得一拍桌子,整個審訊室都震了一下,“在地下室換肝也叫療養?你他媽的療養項目還挺別致!”
律師立刻站了起來:“警官!請你控制情緒!你這是在進行暴力脅迫!我的當事人有權保持沉默!”
“讓他閉嘴!”魏征指著律師,沖旁邊的警員吼道。
審訊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一直靠在墻邊,仿佛隨時會睡過去的霍驍,這時才緩緩走了過來。
他拉開魏征身邊的椅子坐下,左臂的傷口讓他動作有些僵硬。他臉色蒼白,但整個人卻像一把出了鞘的、安靜的刀。
他沒有看李澤瑞,而是將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那不是照片,也不是口供。
那是一份銀行的資金流水記錄。
“李先生,你的確很謹慎。”霍驍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你用一家海外注冊的皮包公司,通過七個不同的中間賬戶,將一筆三千萬的資金,轉入了一個名為‘康盛投資’的賬戶。這筆錢,你做得非常干凈,幾乎抹掉了一切痕跡。”
李澤瑞的身體終于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僵硬。
他的律師立刻湊過去看那份文件,臉色也變了。
霍驍繼續說道:“康盛投資的法人,是仁心醫院的院長,高遠。而這筆錢到賬的第二天,仁心醫院的地下手術室,就進行了一場耗時十二個小時的肝臟移植手術。手術記錄雖然被銷毀了,但我們復原了百分之七十。”
他頓了頓,抬起頭,第一次正視李澤瑞。
“需要我把那份殘缺的記錄,和你兒子最新的體檢報告,做一個對比嗎?”
沒有暴怒,沒有質問。
只是平靜的陳述。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李澤瑞的心上。
他身邊的律師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資金流向,這是無法辯駁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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