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彬猛地抬頭,只看到霍驍消失在門后的背影。
恐懼,徹頭徹尾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助理死了。
霍驍知道了。
磐石會要清理他。
他該怎么辦?
十分鐘后,庭審繼續。法庭的角落里,已經架設好了幾臺攝像機,紅色的指示燈亮著,無聲地宣告著,這場審判已經暴露在全城人的注視之下。
何文彬再次坐上證人席時,已經面無人色。
“何教授,我們繼續。”蘇念的律師拿出了那份被作廢的鑒定報告,“請問,您在為蘇念小姐做精神鑒定時,是否使用了‘誘導性催眠’?”
“我沒有!”何文彬立刻否認。
“是嗎?”律師不緊不慢地翻開一頁,“那么,在您與蘇念小姐的第三次會談錄音里,您為什么反復提及‘火’‘背叛’‘無法原諒’這些詞匯?這些,不正是蔣文峰先生書房失火的關鍵元素嗎?”
“這是正常的心理疏導!是為了讓她直面創傷!”
“直面創傷,還是植入記憶?”律師步步緊逼,“您在明知天華化工是您所在律所的大客戶,而蔣文峰律師正是天華化工死對頭的情況下,您真的能保證,您的每一次提問,每一個詞匯,都不帶任何主觀傾向嗎?”
“我能!”
“你不能!”律師的聲音陡然拔高,“因為你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醫生,你是一個律師,一個為了幫客戶打贏官司,不擇手段的訟棍!”
直播的彈幕瞬間爆炸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何文彬的狼狽和心虛。
霍驍坐在旁聽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耳朵里,終于傳來了一絲微弱的異響。
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魏征到了。
他沒有動,繼續看著庭上的鬧劇。
何文彬在律師的質問下節節敗退,他引以為傲的專業術語和邏輯陷阱,在“利益沖突”這個大前提下,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開始胡亂語,試圖把水攪渾。
“蘇念本來就有精神問題!她有暴力傾向!蔣文峰虐待她!”
“證據呢?”
“我的鑒定報告就是證據!”
“一份由利益相關方出具的,充滿誘導性提問的報告,算法律證據嗎?”律師冷笑。
就在這時,霍驍的耳機里,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說話聲。
“何教授,老板讓你等了這么久,辛苦了。”
是殺手。
霍驍的手指停住了敲擊。
他站起身,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向法庭中央。
“審判長,我請求休庭。”
法官皺眉:“理由?”
“因為真正的證人,到了。”
霍驍說著,舉起了自己的手機,按下了公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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