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蔣文峰,死在三樓書房。密室。門窗內鎖,沒有暴力闖入痕跡。現場只有他和養女蘇念的痕跡,兇器上全是女孩的指紋。女孩是個啞巴,被發現時就在尸體旁邊。”魏征飛快地介紹。
“這位是?”霍驍的視線終于落在了旁邊的何文彬身上,但只停留了不到半秒。
“檢方特聘的犯罪心理學顧問,何文彬教授。”魏征介紹道。
“你好。”何文彬主動伸出手,試圖掌握交流的主動權。“對于這個案子,我的結論是……”
霍驍完全無視了他伸出的手,也無視了他的話。他只是對魏征說:“帶我去看現場。”
何文彬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三樓的書房已經被仔細勘查過,但依舊保持著案發時的原樣。一股血腥味和陳舊書卷氣混合的味道彌漫在空氣里。霍驍走進去,沒有先看地上的尸體輪廓,而是直接走到了門后。
“這種鎖。”他看著門上那個黃銅打造的、結構復雜的老式插銷。“很古典,也很麻煩。鎖門需要轉動把手,推進鎖舌,再扣上保險栓。一套動作下來,至少要五秒鐘。”
“這能說明什么?”魏征跟在他身后。
“一個有人格分裂的暴力精神病,在激情殺人后,會有這么好的閑情逸致,去完成一套復雜的上鎖程序嗎?”霍驍反問。
跟上來的何文彬立刻反駁:“這正說明了她的冷靜和狡猾!是另一個人格所為!你不能用常理去揣度一個精神病人的行為模式!”
霍驍沒理他,又走到了窗邊。他伸手試了試窗戶的插銷,同樣是老式的,從里面扣得很死。“窗外沒有落腳點,對嗎?”
“對,我們勘查過,除非是蜘蛛人,否則不可能從外面進來。”魏征答道。
霍驍站在房間中央,環視了一圈。他的動作很慢,不像是警察在辦案,更像一個挑剔的買家在看房。最后,他的視線停在書桌上。桌上很亂,文件散落著,但有一本書是攤開的。
“整個現場,太‘完美’了。”霍驍終于開口,得出了一個和何文彬截然相反的結論。
“沒錯,所以我說證據鏈完整……”何文彬急于附和。
“不。”霍驍打斷他。“是表演得太完美。像教科書級別的密室殺人案范例。兇手唯恐我們看不出這是一個密室,把所有要素都給你擺在了臉上。門是從里面鎖的,窗戶是從里面閂的,唯一的嫌疑人就在現場,人贓俱獲。你不覺得,這太刻意了嗎?”
“刻意?”何文彬皺起眉。“我只看到了一個心理扭曲的女孩笨拙的犯罪手法。”
“一個笨拙的罪犯,會選擇密室這種最引人注目、最能激發警察挑戰欲的犯罪形式嗎?她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人跑掉?或者偽裝成搶劫殺人?為什么要給自己加難度,造一個密室把自己和尸體關在一起?”霍驍連續發問。
“她在案發后精神崩潰,意識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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