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彬侃侃而談,他的話語清晰,邏輯嚴密,充滿了學術的權威性。“一個啞女,無法通過語宣泄。所以她的暴力,來得更純粹,也更徹底。”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要等精神鑒定報告出來就行了?”魏征問。
“那是程序。對我來說,結論已經有了。”何文彬自信地一笑。“魏隊,我知道你們一線刑警習慣于尋找物證。但有些案子,兇器不是刀,而是情感。鑰匙,藏在心里。”
就在這時,魏征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蘇悅。他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喂?”
“姓魏的!你把霍驍藏哪兒去了!”蘇悅在那頭大呼小叫,背景音里還有鍵盤噼里啪啦的脆響。“我找他有急事!他的手機又關機!”
“他……他在忙。你找他什么事?跟我說也一樣。”魏征耐著性子。
“你?你知道‘神恩濟世會’和‘磐石會’是什么關系嗎?你知道那把破鑰匙是用阿爾卑斯山下一種絕產的低溫記憶合金做的嗎?跟你說?你能聽得懂嗎!”蘇悅連珠炮一樣地抱怨。
“說重點。”
“重點就是,那把鑰匙對應的鎖,不是保險柜,不是儲物箱,它是一個‘資格’的象征!”蘇悅的聲調高了八度。“我黑進了一個瑞士老銀行的客戶檔案庫,差點被他們的防火墻反追蹤到。那個叫‘神恩濟世會’的玩意兒,在五十年前就解散了,但它的核心成員,組建了一個更私密的組織,叫‘磐石會’!這把鑰匙,就是‘磐石會’核心成員的身份證明!每一把都有編號!林正宏那把是
7號!”
魏征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個‘磐石會’,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檔案是加密的!但我順著客戶名單查下去,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蘇悅刻意停頓了一下。“他們有一個法律顧問,長期為他們處理各種‘臟事’。這個顧問,就在榕城。”
“他是誰?”魏征屏住呼吸。
“蔣文峰。”
手機從魏征的耳邊滑落,他下意識抓緊,冰冷的機身硌著掌骨。
蔣文峰。
磐石會。
兩個剛剛才在他腦海里風馬牛不相及的詞,被蘇悅用一根電話線野蠻地焊接在了一起。
熱量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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